褚映玉盯着他的位置，衣襟微微敞开，能看到上面绑着的白布，回想刚才惊鸿一瞥的伤，她了鼻，小声地问：“王爷，是不是很疼？”

“不疼。”

他的声音沙哑，回答得小心翼翼，布满血丝的睛地盯着她，见她鼻发红，有些无措。

褚映玉抬看他，再次与他的目光对上，像是被吓到，又移开了视线。

虽然没看他，仍是能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和以往那沉默的凝视不同，那目光烈之极，蕴着某极致的痛苦，甚至还有些迟疑和无措。

褚映玉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好保持沉默。

两人就这么坐着，默默无言。

直到苏媃端着好的早膳来，褚映玉想起去用膳，却被他地钳着手，她有些无奈，说：“王爷，我饿了。”

他终于松开手，只是在她起时，居然也想跟着站起，被她住。

“你坐着……不对，你靠着床，别动。”

她探过，取来一个松墨的大迎枕放到他腰后，让他半躺着，不要动，以免伤又裂开。

在她好这些，正要离开，他的手又探过来，死死地拽着她的袖，一双睛沉沉地盯着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褚映玉与他对视半晌，重新坐来。

苏媃见状，搬了一张小桌过来，将早膳放到桌上，先是伺候他们洗漱，然后让两人维持着这姿势用早膳。

褚映玉没什么胃，不过为了肚里的孩，仍是勉地喝了小半碗小米粥，再吃一个烧麦。至于

陆玄愔，他上有伤，而且刚苏醒过来，只能吃一些易克化的，倒也好解决。

伺候两人用过膳，又端来药让王爷喝，苏媃收拾好屋，叮嘱：“王爷，王妃，你们好好歇息，有什么事唤属一声。”

然后便拿着东西去。

屋里再次安静来。

光从窗台洒过，外面的天极好，然而屋里却弥漫着一令人不安的沉寂。

褚映玉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他，问：“王爷，你怎么了？”

从他苏醒伊始，他看起来很不对劲。

特别是看她的神，起初的癫狂戾气，让她心惊，后来像是确认了什么，蕴着无尽的痛苦。

陆玄愔不语，而是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里。

褚映玉怕压到他的伤，赶：“王爷，别……”

可他却不听，地将她搂在怀里，就算伤在叫嚣着痛苦，仍是没有让他松开分毫。

剧烈的疼痛和怀里真实的，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求了一生，盼了一世，终于得到神明的眷顾。

仿佛从一个漫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当陆玄愔从黑暗中睁开睛时，他的意识似乎还停留在那漫的、孤寂又痛苦的前世，不得解脱。

陆玄愔微微闭上睛，沙哑地开，“映玉……你活着……”

他颤抖的手轻抚她的面容，手中温细腻的，鲜活之极，都在告诉他，她好好地活着，就在他的怀里。

不再是冰冷的尸。

褚映玉神一顿，总算明白什么，心发。

好半晌，她艰涩地开：“王爷，你……梦到了？”

以前他说他的梦只到他们成亲的第二年，偶尔也会梦到第三年的一些事，两人渐渐像夫妻那般相，但也仅是如此，他的梦境并不连贯，只是偶尔梦到一些景。

“不是梦。”他喃喃地说，“是记忆……”

那是他前世的记忆。

只是因为他的记忆被压制了，只能以梦境的方式让他慢慢地回忆。

直到这次受伤，他终于想起前世所有的记忆。

这七天的昏迷，让他像是走完了前世痛苦的一生。

褚映玉有些怔然，原来不是梦吗？

那他岂不是也像她一样，是死后重生的？

这么一想，褚映玉低声问：“王爷，你也死了吗？”

这个“死”字似乎刺激到他，让他变得极为激动，褚映玉能觉到他徒然收的力，让她有些疼。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脸庞因为某痛苦扭曲起来，一双猩红的睛戾气横生，形若恶鬼，恐怖之极。

“疼……”她轻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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