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臻能察觉到，喻沉那双乌黑明亮的睛正在偷看着他。

他离开浴室，“十一多了，该睡觉了。”

“你真的愿意跟我去国读书吗？”

喻沉“嗯”了一声：“没关系，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偶尔去国外找你，你也可以回来找我。毕业后，我们也能在一起。”

贺臻侧看着喻沉：“我没想到去国外读书这件事，爷爷会这么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考不上一所大学该怎么办？”

他故意这样说：“人生百年，十几年才占八分之一，现在就腻了，以后怎么办？”

“晚安，贺臻臻。”

喻沉今天跟生实验室预约了一小时的设备使用权，黎夜上周给了他任务，他需要跟另外两位隔班的同学要去解剖番红，记录一些实验数据。

喻沉也很为难，这样的话只剩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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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灯，喻沉钻被窝，怎么也睡不着。

喻沉裹着蚕丝被，问一个很想问的问题：“老大，你都跟我在一起十多年了，你腻不腻？”

“没关系，我不怕。”

贺臻“嗯”了一声，开始在心底计算着各大考试的时间。

贺臻背对着他，隐隐噙着笑意。

“反正，有你陪着我。”

贺臻沉默片刻：“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

“老大，我知自己不是什么天才少年。我偷偷查过，哈佛去年一共才在国录取五位中生。我知自己考上的几率不，但是我愿意跟你一起努力，将来不让自己后悔。求学的路很辛苦，有我陪着你，你也不孤单。”

安静的卧室里，贺臻突然问：“喻沉沉。”

“你真的忘了？”喻沉睛闪了闪，咬嘴：“忘了就忘了吧。”

喻沉：“嗯？”

贺臻望着喻沉圆圆的后脑勺，轻轻勾：“晚安，喻沉沉。”

“当然愿意啊。你没看见我爸脸上特别有光吗？”

别说喻沉，他压力都很大。

…

喻沉没再吱声，裹着被悄悄翻，背对着贺臻。

“老大，你千万别因为我放弃那么好的学校，那样的话我会愧疚的。”

“但是如果确定要考的话，会很辛苦。”

最近的晚自习，大家都很刻苦。班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埋学习，课间里玩笑打闹的声音都少了许多。

大课间，他去隔班约两人，但两人均表示今天作业有难，晚自习不能去了。

时间慢慢走过，距离第一次摸底考还有一周。

贺臻轻轻握住喻沉的手：“以后，你就没有玩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