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胡攀咬岂能当真，你想用这个来威胁我，简直痴心妄想！”

“太后莫要生气，公主也是受了小人蒙蔽，既然她来找您定然是不信的。”

“来了，”崔雪盈放手中的青瓷茶盏，扯个极其敷衍的微笑，“病的起不来，就不招待你了。”

“母后，”梁蔚笑了，银白的牙齿，让崔雪盈直觉森冷，“你想起来了吗？”

纸上的字笔画公正，一看过去什么东西都很分明，梁蔚慢悠悠地等着太后一遍遍看过去，直到那个女人猛地把纸撕碎，自己狰狞的本相。

“你在皇兄发前故意当年的端倪，让他怀疑我的世，又给了崔家一生的希望，但却没有想到，皇兄他宁愿站在我这边，也不愿再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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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崔雪盈发抖，平日里打理妥帖的发，此刻披散在耳后，鬓边的白变得异常显，“你在说什么胡话……”

然后，崔雪盈就笑不来了。

“臣贼，你这个臣贼！”太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却还是嘶哑着声音喊：“珹儿是我的骨，我又怎会去害他，我虽然怪他不听我的话，可还是疼他的……”

梁蔚平淡的声音仿佛在说一件小事，但掀起的却是惊涛骇浪。

“因为您想要的太多了，皇兄他无论如何都给不了你，您有野心却不愿为此付心血，想要临朝称制，却只顾着自己崔家的荣华。”梁蔚讽刺地弯起嘴角，“母后，你不上那个位置。”

一刻，梁蔚从袖中掏张纸，当着崔雪盈的面抖落开，然后递到她面前示意她看。

梁蔚又给了太后会心一击，看着她慢慢发白的脸，继续说：“你当初用无数人的命保守来的秘密，在我和皇兄那里不值一提，您有没有想到是为什么？”

“是啊，”梁蔚悠悠地叹息，“皇兄是您的骨，可我也是您的亲，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呢？”

除了玉兰姑姑并未别的人，梁蔚并没有刻薄她太后的尊荣，她要什么梁蔚给她什么，但只有一，她余生只能在慈宁中度过，除了梁蔚故意给她带来的外间消息，她与外界再无一关系。

“毒害皇兄的太医我已经找到了，他亲指认您命他自明景元年起在皇兄的药里动手脚，一直持续到一月前他告老还乡为止，还拿崔家暗地里给他的金银为证，母后，您想杀他灭，恐怕是不能够了。”

难为她现在还笑得来，梁蔚对她的态度见怪不怪，也个与她差不多的笑。

玉兰替太后顺着气，预备着把话说到别，可是显然，梁蔚不吃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