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和妻儿，义和家乡，谢无常必须选一个，但付代价都是无比惨痛的，于是他选了，但却始终不想真正放一，所以他卖主求荣，也藕断丝连。

“我说过我不信命数，但我不能否定，在我边待久了，的确会让人变得不幸。”

“你之前说要对我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可还作数？”

“是因为顾十一和那些枉死的暗卫吗？”李尘徽嗓音暗哑，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力，“他救过你，却也想过杀你。”

梁蔚听完这话莫名地到熟悉，他上就想起之前在幻境中他也是这么告诉李尘徽的。

“当年事之前，他原本有机会到舅父麾校尉，但他拒绝了，说他带的那批人还没，还准备过几年回乡把自己的家人也带回漠北，但他没有等到。”梁蔚的目光悠远又肃穆，却始终没有神明的悲悯，“可以说，是我耽误了他的一生。”

宋翎

梁蔚蓦地抬眸，撞了李尘徽淌着羲和笑意的睛里，他从方才的话里扒拉来一别的东西，只是一，却足矣让他坠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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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了兄弟，也没了家乡，净净地来，又悄无生息的去，这个世间，与他唯一一个有血脉联系的谢无忧，也在有心之人的欺骗之，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所以，你之前一直装作不认识我，把我当成傻哄，是因为怕我挨着你倒霉？”

梁蔚回过神来，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一时疏忽，竟然把他和李尘徽要算的账给忘了。

李尘徽想开说些什么，但他一时又什么都说不来，那熟悉的无力又涌上他的心，他觉得多年前的那件事，是一局闭合的死局，兜兜转转很多年，他们依旧在敌人的局里。

可是人都是有肋的，除非在世间已经没有了任何挂念，他念着和记着他的人都已经逝去了。

是啊，谢无常曾经无数次把梁蔚从生死关拽回来，也曾经和暗卫们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小酒馆里把酒当歌，他们都是过命的兄弟，顾十一也曾无比崇拜地叫他大哥。有时候路上匆忙，梁蔚破了的小褂都是谢无常亲手的。

李尘徽见梁蔚不说话，便哼笑几声，继续说：“那殿是没有找人算过咱俩的八字，那老可说了，我是个孤僻鬼，咱俩在一起，也不知是谁克谁，凑合凑合过吧。”

后来，梁蔚把谢无常带回了漠北，将他葬在关外草场，却还是抹去了他在暗卫营的名录，他的牌位也没有放漠北英武堂，十多年过去，现除了几名曾经由谢无常亲自带来的老人，已无人再记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