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声打断，但梁蔚跟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便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再也说不话来。

李尘徽看见国师宋翎带着玄清的弟赶来，将小梁蔚带回了西川，之后的半个月，上嶷山的修养，他让他终于能亲自查明白了自己当年是因何落到了那般境地。

“老我送你们一程，之后再相见，便是陌路人了。”

梁蔚在那老话音落时轻轻的笑了声，李尘徽闻声转过看他，手指一片冰凉，但很快就被梁蔚攥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一甲须臾而过，那些被埋土里的妖就快要来了，四方阵底的东西还能酣睡多久，谁也不知。”

其实这本是不用查就能猜到的，但宋翎还是帮梁蔚查了一遍，可就是这么一查，生生断送了梁蔚去见老侯爷最后一面的机会，因为谢无常的确卖了梁蔚，那些保梁蔚的漠北暗卫，皆是因此丧命。

良久，那白衣士闻言不再声，李尘徽愕然地发现，那人的影在慢慢消散，最后归于天地间，而幻境中停滞的画面又开始转，雪原无垠的天际边，金红的日光刺破云层，温的光亮燃了严寒的冬日，那一年最冷的日，最终还是过去了。

“阁并非只是幻影，你当年在我的识海中留的一缕神识，代替你看着我，如今过了许多年，你觉得我这个利磨的差不多，如今正好拿来开刃罢了，何必再故玄虚呢？”

“小友，听我一句劝，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故对你好，也没有人会无缘故地恨你，万事皆有缘法，这些理想必你比谁都清楚。”

“我不信你说的命数，”梁蔚笑容恬静，“若真的有人以此来拦我的路，那我只好杀了他。”

果然，李尘徽对那老了解颇，他纵然此刻明万分，却也不愿把话说的再明白一，除了先前那一句“四方阵”，他云里雾里的这么久，好像是在劝人皈依，又好像是在给人警告，反正就是叫人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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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暗卫营经此一事元气大伤，老侯爷也的确是因为忧心梁蔚的安危才在战场上旧伤复发，而北狄人犯，北地饥荒成灾。

“阁布了这样大的一个局，总不会只为了说这几句话，你能将我们送来，那也一定能送我们去。至于你方才说要我炼化此地的煞气，”梁蔚往李尘徽那边瞥了一，得到了狠狠的的一记刀，心满意足地继续说：“真是太看我了，我不到。”

“看来，小友从这个幻境中就开始怀疑我了，不愧是那个人亲手教来的弟。”白衣人见梁蔚识破了也不恼，他依旧温和地笑着，“但老并无恶意，只是想叫你们尽快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