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蔚在窗棂被人敲响的那一刻就锐地躲在了床后，直到那人摘自己的面罩，本来的面貌，他才缓缓从床后走。

李尘徽瞧着他，总觉得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那青年人跪地行了个礼，再抬时底已浮了光，脸上满是欣喜。

在某一天的晚上，一陌生的敲窗声把梁蔚从梦中唤醒，形瘦小的黑衣人裹挟着寒风闯了梁蔚的卧房。

“小主人，主寻了你一整年，把济和两州都翻遍了，小人终于寻到你了。”

小梁蔚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我并未在济州城中留暗号，也没有试图去联系你们，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窗外的北风呼啸了整个冬天，李尘徽至今都记得那年的寒冷，那应该是他觉得最冷的一个冬日，冰浸肺腑的冷意至今还让他刻骨铭心。

那人本以为梁蔚听完会心绪不宁，说不定当即就要跟他回去，却没想到公主竟然还能镇定如斯，面上惊诧的表仿佛在说梁蔚冷血。

拉来，但是却能避免再与梁蔚失散。

来人听到此话，面上的神变得更加愁苦，角往压了又压，才勉止住自己的哽咽声，“北狄人青犴两月前洗劫了玉门关外的互市，朝廷旨要侯爷兵，侯爷本来就因为您的事心神不宁，京中又不肯添粮，镇北军主力不能轻易动，又要和帐将军商讨粮草之事，心力迫之就病了。”

小梁蔚床走到他面前，虽然站起来还没有地上那人跪着，但却颇为沉稳，面无表的样叫人看不喜怒。

“我外翁为何会病重？”

“这么说，现是舅父在领兵对抗外敌？”

那一边，少年李尘徽已经安顿好了小梁蔚，他坐在床边替梁蔚曳好了被角，看了看闭上睛的梁蔚，轻轻呼一气来，最后什么也没说就推门去了。

但站在他后的李尘徽却瞧见他背在后的手里攥着簪，是自己曾经送给他的那一，小梁蔚又竖起了满的刺，警惕地像是只初次捕猎的猫。

梁蔚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而是继续问：“舅父在军中善为前锋，速战速决起来无人能敌。北狄人应该也只是挑衅，他们先前吃了败仗，不会再轻易派大军队前来，想必现战祸已经快要平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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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人猜的不错，世势如破竹，前日我得了消息，世率众大捷而归。”

本来这么一个安静的夜晚就应该结束了，但小梁蔚却在少年李尘徽走后，悄悄睁开了睛，李尘徽清楚地看见他底的犹豫和迟疑已经消失不见，剩的东西复杂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