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严说话可真不客气。

只见阁楼中央，一个瘦弱的黑影跪在地上，肩膀抖动，正不断发悲痛的哭声。

扶竹捂住脸。

“爷爷，您就帮帮他们吧。”帝髯乘胜追击。

“爷爷，您别师心自用啊。”陌严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帝庆槡回房的必经之路上，抬脚踩在门框上，将横在帝庆槡面前，抱倚门，朝陌归挑眉一笑，“您恐怕不知，我们这位朋友也是大师，他给你们看过了，你们风呀……啧啧啧，总之要是不改，可是会断绝孙的呢。”

扶竹贴着墙缓缓靠近，伸看过去。

陌严态度吊儿郎当，帝庆槡不喜地收回目光，额上的皱纹层层相叠，缓缓皱在一起，像是枯的树：“一个朋友给的，这泥还有剩余，你们要是想要，让保姆带你们去拿吧。”

他说完准备离开，却被陌归拦住，他嘴角扯起，开门见山问：“帝老爷，你知您老宅的风有问题吗？”

帝庆槡恍惚抬，错愕问：“你问这个什么？”

其不意，攻其不备。

“是我们想知。”陌严说，“听帝髯说这泥好用，便想来问问。”

“风？”帝庆槡脸上终于现了一丝不悦，似是被摸了的老虎，语气骤然暴怒，甩了甩袖瞪说，“胡言语！这风是当初有名的大师亲自给我看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保姆听见帝庆槡的话赶了过来，五人一时作一团。扶竹见此从帝髯上到地上，控着两条小短跑暗。

“爷爷你有所不知，我们是批发的，所以那泥对我们来说只是杯车薪。”陌严放二郎，两手分别搭在膝盖上，往前倾，痞笑说，“爷爷，价钱什么都好谈，人讲究诚信，我们也不是骗，您就看在我们和帝髯是朋友的份上告诉我们吧。”

他来到阁楼，刚靠近便听到一阵微弱的啜泣。

帝髯本来注意力全在帝庆槡上，不经意瞥见蹑手蹑脚的扶竹，睛瞬间瞪大。

两人一唱一和，帝庆槡表僵，他起拿来纸笔，在上面写一个号码，不愿地把它给陌严：“拿去吧。只是他脾气不太好，不一定愿意给你们供货。”

叉放在膝盖上，脸冰冷，缓缓开问：“爷爷，您上次给我的泥是哪儿来的？”

“断绝孙？”帝庆槡闭一气，表愠怒，冲外声喊，“保姆，给我把这三个胡言语的人撵去了！”

陌严收回拦路的，大拇指朝向帝庆槡，朝帝髯耸肩：“看，你爷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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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泥塑乖巧一笑，朝帝髯眨了眨睛，转朝阁楼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