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旭温柔的抚摸李棫的脸，说：“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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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生活中的一次次妥协慢慢消磨殆尽，变成一无可奈何的忍受和麻木。

虎牙划破腔，腥甜味瞬间充斥涩间，激得李棫眶发红，他抬起看向卢旭发问：“我很激你，因为你是我的恩人，让我免受了很多痛苦，可是……”

李棫原本提得的心突然落回谷底，攥掌心，回：“对，我想逃。”

“你这是要去哪啊？”

“你想逃？”卢旭居临着看他。

卢旭蹲，拽住他的衣领问：“可是什么？你为什么要逃？”

李棫浑绷，甚至想弹起来踹翻对方然后赶跑，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反抗。

卢旭一拳挥在他的，冷声：“不是说激我？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文鼎楼二楼东边有扇窗的防盗窗生锈松动了，这扇窗之后是一片天台，再往外能看见一片荒野。想逃去的心太迫切了，来不及观察太仔细，李棫便找了机会将防盗窗的栏杆扯开，翻过上了台。

卢旭意味不明地一笑，说：“看你意愿。如果我的话，你拍是宁愿去死。”

一定要活着跑去。

“好，”李棫抖着声音说，“我留，但是你得保证我不会被齐闰浩叫去办公室，无论他想什么。”

“我不会告诉齐闰浩你打算逃跑的，你要是想去玩，我可以带你去，你要是觉得堂不好吃，我可以给你饭，但是你不能逃跑……李棫，我很久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了……”

李棫被他一阵大力扯回来摔倒在地。

一路狂奔的速度甚至跟不上心的频率，到达台边缘，李棫想也没想就要纵一跃。

“我都逃不去，你也逃不去的，”卢旭伸手轻轻了李棫破了的嘴角，突然好声劝，“留在这里也很好的，我会照顾你……”

衣服后领被拽住，卢旭冷冰冰的声音在后响起。

李棫再次偏开脸：“你……你会吗？”

安翊还在等自己。

在这地方活了十五年，怎么可能不疯。

李棫偏开，掌心里握着块前几天找来的刀片，不敢错过卢旭任何动向。

因为觉得李棫和少年的自己很像，所以卢旭会同他，但与此同时，若李棫不经历和他一样的痛楚，这份怜悯就会变成一可笑的毒刺扎他原本就扭曲着的心里。

李棫确定了，就算会对自己抱有那一丝的怜悯，他也是个疯。

来到凝梦书塾的第五天，李棫尝试了第一次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