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这支舞有名字，那一定是叫初恋吧。

浸在舞蹈中的人纷纷惊醒，掌声震耳聋，掩盖住了安翊的声音。

连着了三烟，周舞哑着嗓说：“其实我说我想把你的敲断不是开玩笑。”

但李棫知他在说什么。

“为了舞，我付很多，可努力了这些年我依旧只是个舞社的老板，”周舞自嘲，“我爸妈是市井之中最代表的那，泼辣、蛮横、无理、谎言、酗酒、赌博、暴力，我上的每一都是他们上所有恶劣的映，他们不让我舞告诉我要好好学习考大学，可后来生了我弟又告诉我应当以弟弟的学业为重，让我辍学在家等着嫁人。”

沉闷的气氛并没有被周舞的这句话缓解，李棫说：“周，你对我很好。如果你真心嫉妒我或是想把我敲断，就不会说来。你只是气我有舞的天赋却放弃走上更大舞台的机会。”

李棫一愣，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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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上学那会，我英语很好，”周舞朝他眨着睛，“怎么样，羡不羡慕？”

“我嫉妒你，嫉妒得发狂，”周舞说，“从你第一次踏我的舞社开始学舞，我就嫉妒你。你明明只是那么的漫不经心，明明舞蹈对你而言可有可无，可你就是拥有超常人的天赋。”

“我嫁人的时候还不到十八，不过幸好没满二十扯不了证，不然我也不会逃了这么多年也没被找到。”周舞又上一支烟，眯着睛了一，“所以当你在台上舞，你爸妈在台一副自豪模样的为你骄傲时，我更为嫉妒。你拥有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那都是我从未见过的、不敢奢望的。”

“从家里逃来之后，我就改了名，我把舞作为名字，告诉自己这是我这辈最的东西。可光有哪够啊……太久没有人给我掌声太久没有人肯定我了，起初还会挣扎，后来就只能慢慢接受自己的平庸。”

周舞朝他摆摆手，笑：“不过，我再怎么嫉妒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么好的小孩儿什么事。”

李棫觉得她心有些不好，没再像平时那样劝她少烟。

艺术节还在继续，李棫还没来得及去卸妆换衣服就被周舞给拽走了。

“周……”李棫不知该怎么安她。

李棫半开玩笑：“谁知以后会怎么样呢？说不定以后，我在数学上的天赋消耗殆尽了，我就只能舞了呢？也许，我在舞蹈上的天赋这么只是上天给我用以维持生计的备选……”

礼堂后是一片樟树林，其间夹着几棵银杏树，光被剪碎扔在这林间，窸窸窣窣地撒了满地碎光，周舞坐在林荫旁的椅上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