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还是毫无动静。

“您是……”沈忱对着资料上的音译名艰难念：“泽维……卡尔特夫特……诺斯曼连吗？”

什么叫你很挑的？”沈忱走近床边，一边说一边翻自己敞着的行李箱，“我未必还低于你的择偶标准？你他妈看不起谁呢，也有男同说喜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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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打个电话过去说况，妈的，还好我有两手机……季岸？”

“您放心，我们一定准时到。”

“好的，那到时候见。”

他的声音一停，房间里便安静来；房间一安静，季岸均匀的呼声便传来。

不幸中的万幸，沈忱有两台手机。

“你脆睡死得了。”沈忱小声说着，起去拿了打火机，给自己了支烟提提神，再拨通负责人的电话。

沈忱别过腰往后看，但只看得到男人的后脑勺：“季岸？你他妈……”

负责人轻轻笑了声：“叫我阿泽就可以。”

“沈，和季，是么？”正牌负责人，“你们好，昨晚打不通你们的电话，还担心你们了什么问题……”

沈忱自顾自地继续说着：“那我不能跟你睡一张床了，太那个了；等今天对接上了，让负责人给我们重新订酒店，定两间房，跟你住标间都不行。……都八半了，你别睡了，要发了。”

“呵，呵呵……”昨晚问题可大了，但要说也不好和工作上的合作伙伴说；沈忱笑了几声，把况简单地和负责人对了对。那边接着说：“因为还有另外两家公司要一起过去，所以如果你们迟来，我们可能没有办法等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把备用的手机开机，接着又去翻床柜上随意甩着的那厚厚一摞资料，从里面找负责人的电话，坐在床沿把号码输手机里：“哇你居然喜男的，那你还经常在我面前上，你不会害羞吗？这不等于在女孩面前不穿似的，噫——越想越离谱。”

沈忱惊讶：“阿泽，好的好的，我是广维派到纳克考察的负责人之一……”

他想骂，但又觉得没什么好骂的了——他自己现在都困倦得不行，全靠那微薄的责任心支撑自己惦记接来的工作；更别说季岸这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家伙，他估计他在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季岸就已经睡着了。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个略略带着外国人音的男声：“您好？”

真正的负责人汉语可比那个黑夹克好了不是一星半，那外国人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挂上电话，沈忱沉沉吐了气，仿佛倒霉的日终于迎来了终结。接来有当地人还懂汉语的阿泽，应该再不了什么大问题。

男人不知是懒得跟他说话，还是懒得解释男同的心理状态，总之是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