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胡思想着，又喊了声：“季岸！！”

他的手机百分之九十九是在刚才山坡时掉去了。他把季岸的手机掉了河里，他自己的手机现在又掉在了山里，这很难说不是一报应。

这次在回音后，一声沉闷的“沈忱”飘了过来。

“……手机！”季岸喊。

疼。

回音一层接一层的，声音叠在一起，变得模糊难以听清。片刻后，男人又应了声什么，可声音太低，回音太烦人，沈忱一个字也没听清楚。他忍受着上各的疼痛，朝声音传来的大概方向摸黑走了几步，再扯着咙喊：“你他妈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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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太黑，天反而显得不那么黑了，细细碎碎的星在蓝的夜空里闪着光。

沈忱扶着树，远眺着摸手机。

听得来男人已经很努力了，沈忱至少是听清楚了两个字。他们俩声线截然相反，沈忱声音大，中气十足，音调也比一般的男更，因此说话很清楚；季岸则是低音炮，说话也不太张嘴。一到了这需要大声的时候，季岸就会变得很弱。

良久沈忱才终于缓过劲儿，他一手捂着右侧撞树的腰，一手扶着那棵树，像个小老似的慢慢站起。

现代人生存法则：只要有手机，况就不算太糟糕。

他的手机不见了！

他并不是个方位很的人，玩3d游戏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找路，空间立更是完全低于平均值，以至于他完全想象不，纳克的这条夜市究竟在个什么样的位置，怎么会隔了两条街就现荒山。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至少那些黑夹克追不上他了。

沈忱努力地呼，忍着疼，想到的全是躺在自己公寓柔的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喝茶的惬意画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山野里奇妙的回音。

——好想回家。

他立来了神，东张西望着再喊：“季岸！你在哪儿？！”

等他再缓过来，他要上用手机写封遗书……不，一封不够，起码两封，还得跟他家代一他为什么会英年早逝。顺着遗书的容想去，他又不禁疑问“怎么城市里还附带这荒山一样的地方”，接着他便想到了季岸——季岸不会是故意把他扔山的吧？谋杀，这肯定是谋杀……

可沈忱在袋里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他袋里只有一盒烟，和午在啤酒比赛里赢回来的儿童运动手表。他慌慌张张地了支烟——还好他有把打火机放在烟盒里的习惯——再慌慌张张地重新把自己上搜了一遍。

沈忱焦躁不安地快速掉半支烟，朝着大概是他来的方向大声喊：“季——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