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晞果断：“第一！”不必她使什么诈，因为他隔墙掷刀，威力都没有，跟她打平就算耻辱。

王葛鼓掌开怀：“正合我意。司郎君，劳你自己画圆，等我片刻去取枪。”说完，她向钱娘个手势，这是让对方去寻雷火营周将军之意。

莽人亦有二三友，司晞的伙伴过来，帮着他比量步伐画圆。

桓真这边，自己的新妇自己知，他看王葛的自信不是装来的，可阿葛有本事是一回事，她努力这么多年，得陛信任与赞扬，仍被一个个倚仗家世的莽夫随意挑衅，是另一回事！

司晞不时观察王葛，顺带注意到桓真望过来的厌恶，他向桓真咧嘴笑，了个抹脖颈的威胁动作。圆画好了，他解环首刀让伙伴拿着，以示对火械令王葛的绝对轻蔑。

“让，让。”雷火营偏将军周抚率队和钱娘一过来。

枪在周抚手里，他站到王葛旁边，竖兵械，洪亮声：“此枪名为火枪，也叫毒烟枪。遵陛旨意，我雷火营将在登岛诸兵士中，择一百人数雷火营。被选中者奖火枪一只，毒火筒、毒烟筒各十。现在，由火械令为诸兵士演练毒烟筒如何使用，为防误伤，劳诸位后退。”

雷火营的兵士们维持秩序，一边放话：“毒烟威力大，十息可致盲，闭没用。”

“上有伤者沾烟必得恶疮，顺风位置不要站人。”

“什么？憋气？毒烟只要鼻，再憋气都没用。”

“诸位记住，如果误陷毒烟，可用厚的手巾捂鼻，在十息时间逃毒烟范围。”

“夺枪？手尽量不要碰枪，因为枪有钩镰倒刺。”

司晞在火枪威力的一句句宣扬中，再看才画好的圆圈……这不是圈，是坟坑！

王葛制的火枪，其实就是后世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梨枪”。枪比一般的枪杆，接近枪的位置安装有铁箍，是绑缚火药筒或毒烟筒的位置。朝廷非常重视此兵械，待迅速推广后，雷火营就该一分为三了，将被分为雷炮营、雷火营、火枪营。

当然，这是后话。

一切就绪，司晞纠结着站圈，他的伙伴在圈外急躁相劝：“认输啊，晞兄快认输。”

钱娘举风旗，王葛站到上风。由南娘冷声宣布：“雷火营规矩，凡死于火试练者，阵亡槥椟瘗葬，送致其家，官为设祭。”

司晞撕衣摆蒙脸，布料的五官狰狞发恨。他知就算王葛坑他，周将军不会！所以毒烟枪的威力、雷火营的规矩均不会有假，可他就这么认输的话，将来中军怎么混？

王葛、周抚、钱娘、南娘各系面巾，此面巾是浸过解药的。然后王葛燃引线，枪尖在圆圈外，这季节海风大，灰黑的毒烟非常，本不像小小竹筒能释放来的，烟顺着风刮、边扩散。

司晞用手挡目，仅留一能看到对面即可。

一息、二息、三息……

糟糕！疼，他赶忙蹲低。

观战之人无不惊呼，这说明毒烟起效了。太骇人了，如此快！

四息时，司晞蹲低，双手捂，埋低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