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 孟家提亲

再说县署。

桓县令没想到那场不而散的郊游后，纪家开始打听王葛。纪家祖上是丹名门，踱衣县这一支是桓帝在位时迁来的，虽然纪氏不如从前兴旺，但望族终归是望族，桓县令想来想去，本县纪家适龄的弟只有南山学纪远之。

此纪家，不是一直与临海郡邓家结好么？为此邓家把女郎邓葳送至南山馆墅修学。

所以得查明，是纪家后辈自作主张打听王葛的况，还是纪家辈有此意？

门史请见：“县令，桓郎来信，他去苇亭了。”

桓县令一怔。

桓真被东夷府举荐有功，准许牙门军预卒营。或许是中军将分兵力至各州郡的原因，待到十月，预卒营正式练兵。

距十月，不短也不，桓真匆匆而来，所说理由是带王荇去洛拜见国祭酒张季鹰，但为何不赶发？清河庄的袁夫还能不放王荇吗？

那天桓真来县署，脚没站稳便离开，本以为去吴郡查看产业，怎么兜转几天往回走了？去苇亭要么找程亭叙旧，要么找王……清河庄休归惯例，王荇明日才能归家。

倒是王葛告归之期是今日。

心存了怀疑，桓县令越分析，越觉得族侄举动异常。

苇亭骑场。

王葛随桓真一圈圈驰骋，逐撵鸭，弹弓。太难了，地上被她打那么多土坑，累的鸭都懒得跑了，她仍打空。

夕西，王蓬来喊他们回家吃饭，桓真假装牵阿蓬的手，一把阿蓬提到了背上。

“啊……喔？”王蓬非害怕骑，而是第一次见桓郎君对他笑，不敢相信对方愿意和他嬉闹。

二弟都察觉的变化，王葛更察觉。

桓真：“我已把弹弓发力诀窍教你了，剩的靠勤奋练习。这次我与阿荇一同离开，会托放心的人送他返家。预卒营，我将有很一段时间……”

王葛明白他未尽之意，与他再相见真得隔许久了。她把阿蓬抱来，示意二弟先回家，然后她揖礼相谢，诚恳：“桓郎君对我一家的恩，在我家人心中，隔再远的距离不会变淡，隔再的时间也不会变轻。”

“那我就放心了。”

王葛微垂着，桓真只能看到她发和鼻尖，察觉不到她对这句话是何反应。他再：“玉的事有着落了，试结果后我告知你。”他阿父把那片磨成双凸圆的玉、连同她画的图一起呈里了。

有人觉路，有人觉路短。

看到自家篱院，王葛舒气的时候，桓真似自语、似向她保证：“我事和你事一样，必有始有终。”此话过后，直到他带着王荇离开，未再单独与她谈。

桓真跟中午时候一样，仅在王家略坐就去亭署。

夜了，他仍与程亭饮酒，歌，顿足起舞。当初建苇亭，大至一屋、一井，小至一车、一苗，全是他用私钱建筑、购买，为县署养活二十余难民，在桓真心里，苇亭才是他的第一桩功勋。

王葛也未眠，埋书案，准备给张夫的礼。来不及雕刻鬼工木球，为表述自己踏了匠师大，她将自己密契之外的改良一一画图，标注名称、作用，尽绘于纸上。从火折开始，一直画到曲辕犁、风转翻车、筏砻，此举也算是她从匠童到中匠师的历程总结。

一夜肯定画不完。

次日午正，王荇归家。短时相聚，时别离，次归家得仲冬了，好在王家人已经习惯。

铁风、铁雷均随桓真回洛，明、月、冯衣、冯织全留给王葛，需要一提的是，曲明与客女冯衣是夫妻。

桓真和王荇哪知，他们刚踱衣县，浔屻乡一孟氏人家就请乡媒来王家说亲了。

媒吏言：此郎姓孟名通，年十九，在清河庄大学念书，家境虽称不上富裕，但是供孟通读书足够了。

这是告知王家，莫担心以后反让王葛供夫念书。

还言：孟家钦佩王葛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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