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野山江域无妨。一是没见有辎船往来，二是河面宽，即使挨着石滩的近岸，也颇疾，三是鱼伯一家的生活既然能越过越好，为何不鼓励临江而居的百姓山砍竹制筏，白天捕鱼，夜晚利用力舂米、或驱动砻磨。

就这样，王葛从未时说到酉时，确定先制两个筏碓、两个筏砻，在南山江试。一旦可行，立即在野山江建第四所官署木肆，王葛为主吏。

住宿地也安排好，这段时间王葛、二十名护卫均在吏舍居住。

公事说完，她请求一桩私事：“我已是中匠师了，想去拜见授业夫，见一见昔日同门，但我不知南山馆墅许不许我？且江岸建了许多匠肆，以前的渡应该不在了。”

门史笑了。

王葛惊喜望向县令，难桓县令猜她要去南山，帮她安排好了？

果然！桓县令说：“后日一早，我带你去新的渡，需要准备些什么，稍后佐史告诉你。”

她笑弯弯，赶说：“不必麻烦佐史。给两位夫、诸同门的礼我都备好了。”

“给夫备的何礼？我看一。”

王葛随携带着，取，是两个鬼工木球。乍看不起，一个雕刻“训诂”二字，另个雕刻“说文”二字，字之外均是镂空的祥云与飞鹤。桓县令拿起“训诂”，王葛主动将另个木球递给门史。

两人透过镂空发现木球有一小圆球和一四角星，小圆球与星状木咬合，它们中间有视线可见的隙，随外球晃动，始终咬合着一起移动。

“这……”门史面现惊，再重新看外球，无任何榫卯拼接的痕迹，说明什么？说明外、三块木料是整木雕刻！“这，这得费多少工夫？”

王葛：“弟事师，敬同于父，费再多工夫都是应当的。”

桓县令：“没猜错的话，此雕琢寓意的是日、月、星？”

“是。”

“好。”他探手，把门史手中的“说文”拿过去，透过镂空细看里面，又看回“训诂”。

好尴尬。王葛都伸手准备拿回了，拿了个寂寞。不是，桓家人都这样吗？“我现在雕鬼工木球的技艺更了，年前必能雕刻更好的给县令！”

“鬼工木球，鬼工……取自梓庆削木为鐻？”

“啊？”这句她听不明白，削木为锯？

桓县令：“我的鬼工木球上便刻……立言二字。”

“是，我记住了。”立言，她确实知，自《左传》，立德、立功、立言，为三不朽。

门史带王葛一行人去吏舍，边走边说，她才明白后天南山馆墅、清河庄的大学学童要在楼船上行一场学术。南山馆墅的大学有不少女弟，也就是说，这次郊游算是一场大型相亲。

难怪让她提前准备，沐浴更衣、好好打扮的意思呗。

很快，门史匆匆回廨舍，给桓县令回报：“都跟王匠师讲明了，到底是去过边郡、有见识的女娘，我一提，她就明白了，没有拒绝。”

“那便好。”该大方从容时当从容，两所学馆不尽是豪族弟，希望藉此机会，王葛能遇到良缘。

更大的惊喜在吏舍等着王葛。

她把阿薪等匠徒带到会稽郡时，原以为此生没机会再见了，没想到曾朝夕相的四个匠娘在院里等着她，一个个也不知去凉地等，晒得汗浃背。

砻（long）：一谷脱壳的农，用竹、木、泥制成。

鐻（ju）：古代一乐。

369 同门重逢

阿芦抹着泪说：“王匠师，郡官把我们的契书给踱衣县了。此县官说，往后你去哪里任主吏，我四人便跟随你去哪里。”

四人中，阿芦与阿薪十岁，前者活泼、表述事最利落，阿薪最勤快，很多时候不用王葛吩咐就能看到活，把活好，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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