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葛、王艾左手在上，右手在，上相击，顿首。

王蓬、王荇右手在外，左手在，前后相击，顿首。

坟旁，微风动柳梢，或许这是吴氏魂魄不忍，想为儿女们拭泪。

光晒着山的，车轱辘吱吱呀呀，三个小的慢慢不噎了，王荇又上了背，王蓬犯困，枕到阿父上睡着。

王葛则揽着王艾，询问要事：“今年是苇亭开荒第四年，耕田怎么分，程亭说过么？”九月得粮租了，苇亭开垦的农田有限，丁男每人五十亩、丁女每人二十亩的课田数是不可能够的，何况次丁男也得缴。

王大郎：“亭的意思是，先把第一拨亭民的课田亩数分来，后至的亭不到缴租期限，可缓。不过听你大父说，许多亭民对此法颇多怨言，怕到了明年、后年到他们粮租时，课田数不够怎么办？到时谁帮他们凑数？”

“有攀咱家的吧？”

岂能没有啊！王大郎叹声气。

王葛早算好了：“大父超过六十一了，算次丁男，咱家的课田数需一百一十五亩，官家给匠师的减免，九月案比前，咱家总共缴三百二十升粮，每升粮五个钱，合计一贯余六百个钱。”

“你意思是……买新粮租？”

“是。初建苇亭时，建房、凿井、给亭民提供吃穿用度，一切消耗尽是桓郎君自己拿钱，所以他照顾咱家，亭民觉得不公没办法。换程亭后，苇亭跟别的亭一样了，咱家这么多人，只有二叔、二叔母和阿蓬地，旁人不服正常。且二叔母有，再少一份劳力。”

王艾急了：“可、可是大父母喂猪扫圈，禾从兄巡夜打更，菽从姊每天都编草鞋，不都是为亭里忙吗？”

365 苇亭分地

王葛微笑教幼妹：“当然是呀。不过阿姊问你，这些活全算上，你时常帮大父母清扫猪圈也算上，你觉着亭里能先给咱家分地么？分够咱家的再分别人家的？”

小女娘气一叹：“不能。”

“为何？”

“因为别人家也很辛苦。把咱家的地分够了，到别人家就更少了。”

“对。其实不只大父母、你从兄姊，有的亭邻擅修屋，有的亭邻擅伐薪，这些活难不累不苦么？所以平均分地，开荒田力多的亭认为不公平；谁家开荒田时力多，就多给其分地，常杂活的人家觉得不公平；先凑齐第一拨亭的课田，其余亭当然也认为不公平。”

此时王艾已经不生气了，还替程亭心：“亭真难。”

“所以刚才我跟阿父商量，今年不必分给咱家田，咱家用钱买新粮缴租。那样的话，不哪家亭民有怨言，跟咱家无关，跟姊无关。你要知，姊即将为吏，再往后还想被官举荐、升迁，就不能被人借今年分地的事坏了名声。”

“啊！”王艾激动：“我明白了。咱家跟亭说今年不要地了，赶第二拨分地，除了阿姊讲的好，还有……待明年时，就算先给咱家分足课田，别人都说不啥了。对吗？”

这回到王葛惊讶了：“阿艾怎么这么聪明！”

王大郎开怀：“你原先如何教虎的，虎就如何教阿蓬、阿艾，除了教兄妹认字，还把在清河庄遇到的难事讲来，让阿蓬、阿艾去想，换成他们遇到那些困难时要如何解决？”

王葛前望，载着王荇的那骑时而朝前奔跑一段路、再折回，她知阿弟非贪玩，是前日归家时途奔行，她无事，他却得铁雷背负。阿荇为这件事羞愧，激发练习骑技的决心。

难得回村，王葛让车队从岔转向野山河，在河边吃完午再回苇亭。

来车，王大郎被女扶稳，受脚底一颗颗圆的卵石，近距离听河淌，听么女围绕他声笑语，听俩儿郎比赛打漂，慢慢的，脑海中想象这一幕的画面似有了些彩，不再是灰、是黑。

有护卫照看三个小的，王葛放心跟阿父说话。“以前这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