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记忆。”

“查一王葛接来报的郡比试。”这是给门议生令。

欧锐又吩咐门史，不钻孔石炭比较的结果如何，明天都要把此法跟云梯车模同送郡署。

众官吏议完云梯车，正要散去时，一小吏背着个筐过来，说是木匠师王葛给的新粪砖。“王匠师还让我传几句话。”

好在门史终于开了：“王匠师还讲别的没有？”

“没有。”

“南行，我带你走吧，结束煎熬。”

“我再反过来想，从一颗星上看我们，是不是也这样小？阿兄可有过这念，星上有人么？有兽么？有禽么？如果有，他们看我们脚的土地、河川是什么形状的？我们和诸星一样璀璨么？诸星为什么不如月这么大、这么亮？是距离原因，还是本如此？阿兄看那片云，比月宽广不知几何，但我们都知，云肯定及不上月广阔，所以是因为距离的原因，对么？《尚书》有云，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可《尚书》没说，日月星辰有多远……”

今晚补回来的记忆就这些了，王葛略有烦躁，很快压制住。试想，一个成年人能记清小学时期的几件事？初中时期的记忆也混混沌沌吧，何况她是穿越转世呢。

若襄平城的官吏在这，心定然大好：哼，有王葛匠师在，谁都别想清闲！

王南行当然认为是玩笑。

林，真是你杀了我吗？王葛终于从梦境脱离。又一块记忆碎片补上前世的空缺，林刚和她认识时，说实话，虽被他上的一书卷气引，但他有时讲话奇奇怪怪，跟有韵律似的，为此她还怀疑过他脑有病。

林看历史书，全是魏晋那段时期的。他不懂雕刻，可对于榫卯技能比她接受的快多了，尤其鲁班锁！有一次他画了六个木块，让她凿刻来，然后他轻轻松松组合于一起。之后她在网上查了，没查到这拼接形制的“六联方”，那时林认真地回答她的疑惑。

欧锐再对门书佐说：“明天问王匠师，可愿去新城墙那看看。”

后来，王葛在急训营的固定任务“六联方”里，拿到的模就是林拼起的那。当时此任务差失败，最后关她脑中闪过的画面，实际上就是前世记忆的影像。可惜急训营期间竞争迫，不容许她想。

欧县令：“都看明白了？粪砖打了孔，照旧耐烧。王葛的话里提到了石炭……今晚就让炭肆仿效新粪砖制新炭饼，明早把烧火程度的比较报过来。”

小吏觉得廨舍气氛诡异，县令、门史他们为啥一直盯着火盆啊？火焰多足，他们能不能说句话，都咋了？

王葛让小吏转达的，自然是她怎么想到给粪砖打孔的原由。

兵曹史、都亭亭齐声应“是”。

门史挥袖，小吏如释重负，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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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黑暗还要黑的人脸廓现，这时候王葛察觉自己是平躺的！这张脸靠近她的脸，更害怕的是，歌停，换成了呼，在她脸上。

四周皆黑，有人哼唱起奇怪的歌谣，声音了脚般越来越近。王葛不懂歌唱，只觉到了昂声调，听起来也不刺耳。歌声渐渐定于一位置，王葛害怕想跑，怎么都迈不开。

筐里满满，每个都烤过了，扔到火盆就着。

夜半。

清早，她和护卫们一起扫雪、清开路面，只要在辽东生活，接来数月

鼓音“咚咚”，王葛又一次跌噩梦。

炭肆分两，木炭肆和石炭肆，木炭肆许民经营，后者由兵曹控，建在都亭里。

半时辰后，袁彦叔回到阿父房舍，转述王荇的话语，袁山甫畅快而笑。阿父这由而发的喜悦，离袁彦叔记忆最近的一次，就是他被赐童郎的时候。

显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