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声炸雷听见了么？我看兵曹史跟王书佐一前一后走得急，但无意外之，看样他二人都知怎么回事。”

王葛：“听见了，估计近的街市全能听见。”她其实有怀疑的方向，上次跟段娘提过把硫磺、硝放一起助燃木柴的事，如此大的爆炸声，于这个时代来讲，百分百跟试验这个有关。“阿姊得闲时帮我找些竹筒，伐竹之期要短，竹秆也得短。”

没时间叹自己离小木件雕刻渐行渐远，王葛相信，待她有足够的本事，攒够功劳后，便有资格走回自己的匠。

这次回吏舍，她全副心神都投到基本功训练，另外，每天凿刻三把卡尺，上面的“分距”被渐割渐细、渐细渐明、渐明渐宽。

数日沉浸于一事，王葛的匠技基础终于再上层楼，到每次能确在分距二分之一（121毫米）的位置画线。

怎么才笃定自己画的线段标准呢？说无凭，得有证据。王葛是把细分度单位当成很重要的事来的，既然有书写条件了，就得记录，力求每一步的成绩均可验证。

首先在平整木板上画一个标准分距（242毫米），再用一发圈成圈，蘸唾沫成放大镜。邹娘三人力都好，她让三位阿姊透过放大镜看，三人全确定木片上这个分距的两端竖线，跟直尺上所有分距两端竖线是顺直的，证明等宽，此步骤通过。

然后裁纸，要裁的笔直，用自制的炭笔沿着纸边画“半分距”，将左纸、右纸的“半分距”相合，通过放大镜比对，两个纸上半分距组合的总宽，能跟木片上的整分距之宽一样，记录为“画对”一次。但凡有发丝误差，记录为“画错”一次。

一天总共画了多少，其中对多少、错多少，分别录总数于竹简。

那为什么每次不直接跟标准木尺比对，而是多一个步骤，把一截标准分距刻在木板上呢？因为木尺是桓县令送的那把，将作监所制，最好少用，减少磨损，平时王葛极珍惜，用布包得严严实实。

时光就这样一闪而过，九月。

这场郡比试的地在县都亭，首场考辰初场，申正结束。次考得三天后了。

天未亮，王葛就由二十人组成的队伍护卫城。同吏舍的三位娘、刘清等常跟随王葛的，自然全在其中。

到达都亭后，王葛不从正门，之前认识的老亭吏“隼”迎接一行人，从专门留的路线走，提前考区。

护卫得留在特殊信外，这些程序王葛已提前知，且知被照拂的考生不止她。这就是边郡，普通匠师多如，天赋匠师也不少。

她安心随老亭吏场，果然，有比她来还要早的。

老亭吏：“王匠师放心，首场、次场我都是巡吏，我不其余事，只负责你的安全。”

“有劳阿翁。”

“这次匠师多，考场分了三个地方，其余两个考场是两个通，既场用，也场用。只有这考场多了刚才来的门，等会此门会用薄毡席封上，不封严，不遇到何况，你随我走。”

“是。我明白。”

这时场的鼓响了。王葛早拿到了号牌，找到对应的制作分区，此地悬大布，上画两个齿，每个齿方写有实际尺寸。

王葛站在最前边一排，先记齿外观，再熟背尺寸。虽然不限考生的观图次数，但谁会在制木时来回跑动啊。

第一个齿为十八齿，厚一寸，径直一尺九寸，周五尺九寸六分又半，齿距三寸一分又半。

第二个齿为十齿，厚一寸，径直四寸五分又半，周一尺三寸七分又半，齿距一寸九分。

王葛从不看自己，死记背得有一刻，才至材料区领桑木和工筐。这时她所在的制作区靠前位置已经坐满，把筐放好，工凳拿来，试试凳脚稳固，立即取料开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