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这一天，跟邹娘一起城送别。这拨乡兵很多，送别的百姓更多，哭声、低语声、呼喊声充斥着周围。

“钱阿姊！”她不断起来挥手：“珍重啊！”

很快，队伍末尾过去了，走远了。

王葛放摇酸的手臂，心里空的，才结识祝英，祝英走了，才结识钱娘，钱娘也走了。

邹娘拉过她的手，轻拍她手背两。

“邹阿姊，我没事。”

“你当然没事！”司韬怒气冲冲现。

其实王葛刚才看到他在送别的人群中，也看到她原谅的六个少年均在这拨离城的队伍里。

邹娘手臂一挡，她整个人气质大变，脸带寒霜：“司郎君是吧？不要无故挡！”

291 识时务的刘清

“呵，不敢。诸翁姥、郎君、娘，今日辛苦大伙为我个证。”随他怪气的呼喊，百姓聚拢。

王葛把住邹娘手腕：“阿姊放心，他敢招摇就不会动蛮。”

司韬满意的环顾周围，拱手简述事经过：“前些天有八个乡兵犯错游街，我便是主使。我一时胡涂错事，我认。郡署另判我给这女郎错，因我与她有旧怨，才劳大伙为证，免得过后她不认。”

有百姓想起来了：“对对对，当时走在最前的就是他。杀了敌把死人带回襄平领功，半上，用死人吓唬一赶路的小女娘。”

“就这错？”

“遇到胆大的确实不算什么，但人家小女娘才几岁。”

众说纷纭中，司韬看向王葛，扬声致歉：“王女郎，我错了。”说完郑重揖礼，抬首。

王葛回礼，然后问：“司郎君，我可以走了么？”

“我能免力役惩罚么？”

“郎君又犯胡涂，罚令是兵曹的。有这么多人证，已经证明我接受歉意，剩的不归我。”

“你……你揣着明白装胡涂！”一个来回的斗嘴，街上百姓反成为她的人证了？

“邹阿姊，我们走。”

司韬跟在王葛另侧走，压着火气，语速飞快：“王女郎，王匠师，你看到了，今天离城那么多乡兵，我已经赶不上这拨行军，一步晚，步步晚，我真的心急如焚。我承认先后两次都是故意找你麻烦，一次已经挨了打，这次该认的我全认，也丢完脸了，你要讨的公不就是这些么？再者说，一颗死人，还是敌兵的，至于恨到毁我前程？”

边郡百姓是真瞧闹啊，聚拢的圈始终移动相随，且他们生怕听漏掉，跟着走的过程中，上半躯全是斜的。

邹娘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