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了，到时死在野外，谁能查到是他的？”

六无赖：“是哩是哩。”

“若王匠师不敢自尽，就绝不敢报案，他更不怕了，以后说不定能一直勒索王匠师。所以最坏的是他，最狡诈的是司韬，我们几个是无辜的。”

桓真、司冲、王恬都在最后一辆囚车旁，挡住了王葛，但挡不住这些无赖的话。

273 珍重

布大郎又待，山县署看文书库舍的一吏，叫黄三，因为赌钱欠了陆人屠许多债。

而陆人屠好义气，欠过司韬的人。司韬酒醉后对陆人屠诉苦，讲述什么……大好前程如何被王葛破坏……明知王葛要去边郡……明知她可能走哪走哪……但他就是无可奈何后，陆人屠想伪造公事路引的主意。

袁彦叔问：“这些事你怎知的？”

“当时我也在场，我没上司韬的当。”布大郎继续讲黄三是怎么伪造路引的，对方为了一举还清欠债，不仅监守自盗，还模仿旧文书的字迹、印鉴伪造了路引，这就是途经驿站查不路引有问题的原因。

更重要的一，司韬不全认识这些无赖，是陆人屠找到好友犟五甲，二人在鼓刀里、鲤鲂里、治觞里三市井凑齐了十“义士”。

事说到这，基本都清楚了。布大郎扇自己一掌：“不是义士，我等就是蠢虫，上了陆人屠、啊不不不，上了陆大郎他们的当，要说有错，就是我们七人给这三个恶人壮胆了。还有司韬，不能饶过他！”

袁彦叔让兵卒把布大郎七人的双手捆在前，绳索另端都系在第一辆关着江扬的囚车栅栏上。布大郎哭丧脸恳求：“能不能让我们也坐囚车里？”

岐茂气笑：“囚车里是重犯，审完就砍。”

布大郎又问：“那司州远么？”

“远。等你们跑断气就到了。”

袁彦叔来到桓真几人前，直言：“刚才竖夫讲的，难定司韬的罪。”

桓真一笑：“无妨，知其卑劣就够了。以前我轻视了他，没想到司韬如此擅利用人心。他连王葛去边郡都打探到了，还能不知死掉的三无赖平时跟谁往、脾气格是怎样？一切都在他算计，陆人屠、犟五甲、还有那姓仇的，都不会听他假仁假义的虚话，找到王葛后，一定会使卑劣手段。不造成什么恶果，司韬一句全不知就甩开系了。”

王葛放心，刚才她真怕连桓真都相信司韬的伪善。布大郎这伙人无法无天到这地步，说不定就是司韬日复一日蓄意鼓动的结果，此人之险，像极了落井而死的贾芹。

队伍重新起程，布大郎七人边跑边哭，好似提前给江扬送终似的。

太在蹄的奔腾中，渐渐移向，又渐渐西斜。

酉初，苇亭被红通通的晚霞笼罩。

彭家事终于走了，带着几车礼来时有多兴冲冲，离开时就有多气愤和害怕。主家待他的事，竟然办砸了！小小农，穷的连象样的院都没有，为何见到满满的几车礼，无一喜模样？

凭什么？一家都是傻！呸！

院里，贾妪、王大郎都心神不定的，程亭陪着王翁、王二郎送媒吏回来，在边作别时，再次安抚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