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传，说我本没有通悟之能，反而是个只知整日上房熏鼠的痴儿。听而涂说，就似这黑暗，待烛油燃尽，就能彻底毁掉我。我不得不远离洛来到会稽郡。葛女郎还记得我初见你那天，给你吃的脯么？连飞峰的童役都质疑脯为鼠，可见言在南山也传开了。”p

王葛一笑，先给烛盘加了麻油，而后：“就这啊，这算什么言。以前我叔母说我是葛屦成，丧星投胎，又说我是夺了她阿兄的命才活来的，这不比议论你那些话厉害？”p

谢据本以为王葛会先问那天吃的脯是不是鼠？没想到……他顿时愤慨：“你叔母？竟敢这样败你声名？不，她不仅想败你声名，她是想致你于死地啊！”越是贫瘠乡野，百姓越信鬼神！p

“我幼年时，她背着辈，拿烧火揍我、吓唬我、说要烧死我，她以为我记不得，可我都记得。”p

“真是荒谬，恶毒！她怎敢如此？！”p

“恶人有恶报，她被我二叔弃了。”p

“弃她是轻的，哼，该判她罪！”p

“我记事太早，将幼时的委屈讲来，谁会信呢？跟这样的恶妇、什么招、损事都敢、表面却装着贤良的人生活在一个院里，说度日如年、如履薄冰也不为过。我阿母早逝，我阿父有疾，我阿弟生后没有阿母喂养，弱多病，我护着自己的同时，还得护着他们。我家院横竖还不到二十步的距离，躲都躲不开那恶妇。所以我才说，你被人传上房熏鼠，多传你吃鼠，不必惧的。虎，我们都是勇敢之人，不必惧怕。”p

谢据心生振奋：是啊，和葛女郎相比，他遭受的算什么呢？君怎能惧怕小人？p

104 第104准匠师的“五鼓”规则

时一至，童役在外报更。

谢据斜靠书案，缓解脚麻，问：“女郎可知一夜为何分为五更？”

王葛还真知原由，回：“更，本义为更改，衍义为换、相继、经历。五更,也叫五夜、五鼓，均以『五』为节。天一元始，正月建寅，自寅至午，午至傍晚，傍晚至寅,无论冬、夏，它们中间经历的时,盈不过六，缩不至四，常在五节之间。所以，五更也寓意着人生经历。”

“五更，也叫五鼓。女郎既知这些，看来县令大人已经告诉你准匠师考的规则了。”

王葛笑容僵了一，解释：“县令大人只允我五月时，准匠师考，没透规则。我知『五更、五鼓』，是村里一个读书很好的郎君教的。”是桓真教虎时，她旁听记住的。

再者,五更、五鼓的，跟“准匠师”考试有何牵扯？

“县令大人很谨慎,理,是不该透规则。不过各世家都有匠工去比试,每年仅这南山馆墅，至少也得上百匠工。年复一年，为了争那五十个准匠师数,怎可能不走漏消息？”

王葛沉思：县令大人让她制的直尺、矩、规，一定跟考试容有关。

谢据误会了她的沉思，宽：“女郎勿忧，我现就将我所知的，尽告诉你。”

准匠师考，绝不是各县官员为一步“匠师大比”而自行举办的选比试。此试，各县、包括郡治所的县邑，规则都几乎一致。

谢据哪会无端提问“五更”？其实是暗示考试过程中的“五鼓”：扬名鼓、不如鼓、计时鼓、乡名鼓，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