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唯一安宁的，是熟睡中的王艾。

王二郎憨笑着跑来，问：“你俩来啥哩？”

君吗？夫君是那没凭据就舍得把孙儿往外撵、一撵半年的人吗？怪不得啊，始终不让三郎接这孽障回来！“大母，知了。我虎宝没错。”

王竹啊！

王翁很满意儿郎们没有冒失打岔的，继续：“那夜阿葛和她大母在院里守了一夜灯，怕的就是火、防的就是人！原本防的是外人、外火，没想到啊，差被自家人连院带人，将我等全烧死！幸而那孽障跟姚妇一样愚蠢，更半夜冒着大风一趟趟上茅房，引起阿葛防备。姚妇被弃离开时，阿葛见那孽障都不知送送他阿母，就质问孽障，是不是他上茅房时逮的鼠，助姚妇作恶？结果孽障吓的无话可答，栽在柴垛上！此事关系声名、甚至命，那孽障又不是阿艾，倘若有理为何不反驳？为何不反驳？！姚妇认罪时一句句数落孽障的『嘴上了』是骂孽障？还是提醒孽障一定不要开、全当嘴上了？她母二人勾结作恶、作恶不成还要愚我王家！卑劣至极！

烛火明明暗暗，跟随王翁声声斥责，将贾妪、王菽的伤心，房父女的镇定，二郎、三郎的惊恐无措，王禾、王蓬的难以置信与害怕，全都晃在

84 各自鬼祟

王蓬立了大功，速回里屋附在王葛耳旁说了此事，小家伙中倒映烛火，亮而清澈。王葛赞许，攥住他手给他着。旁边王荇起，去盯门。

王竹难受的想掉泪。

大父把阿父、二弟都叫去主屋了，要说啥事么？为啥不叫他？还是所有人都去主屋了，单不叫他？

王三郎怔忪而望，骤然间哪能思量明白。

小贾氏蹑手蹑脚的来屋，才走两步，主屋门就迈个小影，是王蓬。“二叔母？为啥弯腰走？”

定是让姚妇了罪行！那夜逮鼠、想纵火的孽障，是王竹啊！

草帘相隔的里屋，沉闷一片。

王竹一边琢磨，一边盯着从前阿母睡的位置，神再无想念。才半年就再嫁不说，嫁到哪都不告诉他，他可是她亲儿啊！外大父、外大母不叫她告诉自己，她嘴就上了吗？偷偷和他说，外大父他们能知吗？分明是她自不想和他这个亲儿再相见。

王三郎在阿父一声似一声的斥责中，浑哆嗦，牙打颤。

王二郎莫名其妙的笑泪来。咋回事？咋如此喜？喜到想掉泪。

可恨姚家吃的还是阿父带去的粮呢！

王翁想了想，决定还是直说：“阿竹，不为王家。之前想纵火烧自家院的，不止姚妇。姚妇一人罪，是故意留这孽障，继续祸我王家。”

王蓬不敢哭声。

王葛简直要为大父这番话喝彩！一语，将姚氏自以为是的用心良苦，解读为更险的恶毒！

“大母快看，是二叔。二叔！”王葛冲远使劲摇手。

次房。

此刻起，谁敢为孽障说一句，就跟孽障一样、跟姚妇一样卑劣！就休再我王家！”

王蓬已经懂事了，一绷，王葛揽住他，抚他背。

黑黢黢的东厢房，他缩在床角，裹两层被褥也没觉得和。咋觉得回来了还跟在沙屯一样呢？一样冷、一样没人他。唯一好的，是晚时把他当成一家人，不似姚家，吃饭总避着他。

好狠的阿母！不为母，活该被阿父弃！

“等二叔呗。”

王竹忍不住地，趴门、冻回去，再扒门、再冻回去。主屋亮着烛，都舍得烛了？什么事不能明日天亮了说，还要费烛油、非得今晚说？

王二郎同样满腹疑问，看大兄稳坐、阿葛平静、就连女儿阿菽为何也跟她从似的？就更湖涂了。天啊，他就门割了趟草，咋就这多事？阿竹徒步归家，他都没和这个久别的侄说两句话哩，阿竹咋就成了助姚妇纵火的孽障了？

谁对、谁错，还用孙女变着法的提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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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牲！”小贾氏低骂句，回屋。想偷听主屋说些啥，没想到两个老货如此贼，派小畜牲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