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匠童？”铁风扬声，打断王家跟货郎的谈。

其实他刚才就来了。

铁风拿着昨晚的灯，拐村里的东西后，就听过往村童都在议论什么“王匠童”、“等匠童”的，询问了才知，王小娘不但考上了匠童，还是等！

“啧，公找的匠师不靠谱啊，一整个等来，太招摇了，幸好桓县令不知。”他自言自语，见王院门外堵了十来个孩，不知了啥事，所以挤来后没声，听到货郎把灯价格压到一个钱，才喊：“小娘可是王匠童？”

39 闻有先后

姊弟俩未和铁风直接照过面，不认得他。王葛先示意大父跟货郎说话，她没让阿荇跟过来，自己上前，不回铁风所问，也无视对方手上的灯，反问：“郎君不是村里人吧？”

铁风暗赞：小娘还谨慎！“王匠童可识得这葛灯笼？”

“葛灯笼？怎的了？”

铁风低声：“清河畔，山，安知不再有会面时？王匠童不需疑心，我家少主是桓公，我是桓氏曲，当日我等曲就在河畔饮。”

王葛记得当时确实有不少曲，赶揖礼：“失礼了，郎君坐饮碗吧？”

“不多叨扰。是这样，昨晚我家公跟你阿弟互换信后，看中了这葛灯笼，要赶在后日晌午前买一批。必须同等大小，不要外葛，不置麻烛，保证烛盘净。”他从布中取一串钱，见王小娘的笑容直达底，且有恩的微微泪光，就提声音，令院之人均能听到：“每个竹灯笼两个钱买，这个价格王匠童可能接受？”

“能的。郎君放心，我保证每竹条都使用青篾。”王葛兴坏了，回看向大父他们。

王翁跟冯货郎句“稍待”，赶过来。

铁风向老人家揖一礼，把钱串递，：“老丈，这是二百个定钱，你数一数。”他再看向王葛，“后日晌午我来取货，你能制多少，我家公买多少，定钱多退少补。”

“郎君放心，我一定加赶制。”

王翁数钱慢，铁风不急不。

王葛喊阿弟：“拿两个竹蜻蜓过来。”

王荇听话照办。所有竹蜻蜓的尖嘴位，王葛都拿小火微烤，将尖嘴轻轻往弯了小许弧度。如此一改，不仅使蜻蜓形象更活泼，也令尖嘴位置搭在手指、或木上时能够更牢固。

阿弟拿来后，王葛先双手托举一个给铁风。

铁风看着由几竹片拼接的竹蜻蜓，并不嫌弃，这是姊弟俩的心意。没看王小娘如此郑重么，还一个、一个的托举给他……

王葛在对方客气的微笑中，将竹蜻蜓往自己指尖随意那么一搭，竹蜻蜓霎那呈之姿悬空，悬的稳稳当当。

铁风微笑的嘴就这样咧着，快淌了才合上。

货郎两步过来，目光炯炯：“王匠童，这个我收！”

村西，铺设了熟土的崭新大上，乡兵先驱赶驴畜拉着石，将松面碾压一个来回。然后每两个隶臣一组，面对面手持铁夯的手柄，用力提起、重重向夯打，将土层砸的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