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然大怒，甩手便离开了那药香环绕的殿，却没有想到，那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只在军中有非正式的职位，原先的被您撤掉了。”

“李家那几位原是什么职位？”

他其实已经病得有些迷糊了，说话间颠三倒四，一会儿对她恨之骨，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乞。

这场接风结束后，孝仁帝诏钟杳。

行了一段路，便见孝仁帝带着百官来接，阵仗比她们一行人还大。

钟杳此时换了常服，将发髻束，整个人英气发，一路行过引了不少目光。

她大了，五官开了，在沙场磨练的一肃杀气质，使她不像家人，而像李家人。以前还不那么明显，现在却是完完全全地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了。

以李安国为首的一群人立刻拜见孝仁帝，孝仁帝的目光却忍不住往小七上看去。

小圆脸，五官有些熟，清秀可，还带婴儿。对方砰的一声关上了窗，钟杳有些想笑。

病了那么多年，他曾经富有生气的笑颜也一一变得形容枯瘦。她好久都不曾想起初见时那个穿着铠甲，对她灿烂一笑的男人了。

也许是夜晚不得安眠的缘故，她的大不如从前，从前看起来乖巧得很的老大，在小七的威名却不安地蠢蠢动起来。她能理解她的不安，却不喜她的小动作。

“儿臣想要一座府邸。”钟杳垂不看孝仁帝。

最悲哀的是，她发现他是对的。她一直以为原是此生最，倒来不过是他中的一句话：你心中死人永远比活人重要。

“儿臣想替李家几位表，还有手一名大将讨赏。”

孝仁帝神复杂地看向她，说：“你这次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赏？”

一殿，钟杳便向孝仁帝跪行礼。

孝仁帝握了桌上的茶杯，闭上问：“还有呢？”

“钟舟，你这个不识好人心的蠢货，我自问这一生，我和李家，没有分毫对不住你，你却将我到这般境地。我倒要看看我死了，你还能不能夜夜安眠。这一生就当我瞎了，也不求什么来生报仇，只一，你不准对李家和我的杳儿手。你不是总觉得死去的人是最好的吗？我也要死了，你为什么不想想我对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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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伸手摸一摸他，他却又拒绝她的靠近，说些什么：“你知我的，恩断义绝这事，我不想留到辈。”

午夜梦回能看见的，都是他颧骨突，双无神，对她冷笑的画面。他那番话更是时时回响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