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令何霜很意外，全没想到自己还模糊的想法能被一个世外桃源里教书的先生这么快读懂。

“在不清楚在姑娘那边金价几何。郭先生手稿里，提到当年时局动，富人为富不仁，穷人民不聊生，彼时金价昂。”或许是为教书先生的关系，蒋善先说话自有一文人气度，抑扬顿挫间格外动听。“舟镇与那边不同，本镇自世以来，除去田里能的、地上能的、河里能生的……除去这所有可以再生的东西，其余都是绝品，尤其这金。舟镇人其实不常说‘金贵’，因为许多人没见过金，也就是我们这些酸腐读书人，还能从古书上读到，平时用用，以防忘记世间还有这些珍宝而已。”

何霜讷住，脑中飞快闪过许多猜想，“您是想去的人吧？”

蒋善先动作一顿，脸上浮现自嘲的笑意。“姑娘何此言？”

“我们才见一面，如果我不认识舟镇其他人，肯定会以为您这样是好客，可是你我都知，舟镇人、尤其是蒋家人，对那边的事，是惟恐避之不及本不会主动提起的。”

蒋善先抬一望岸边，：“我们到了。”随后，他将船划渡，脸上笑意始终都在，船前，何霜听见他说，“姑娘蕙质兰心。”

去蒋家之前，何霜原以为作为镇上最有地位的人，老先生的私宅应该很气派。结果两人只是走到一寻常百姓家门，蒋善先推开一扇老旧的木门，说：“姑娘请。”

何霜特地倒回去重新抬看了宅门，确认连块匾额都没有。木门是宽敞的院落，一棵大的槐树生在院中，门连接正厅的是一条青石小径，小径两旁是泥地，广了草。槐树有石桌石椅，周围围了一圈竹篱笆，看上去很凉快，槐树另一边很接地气地晾晒着一排衣服，如果不是离正厅越近，闻到的书香气越重，何霜差要怀疑这本不是老先生家。

还没到走门，里面突然走一位年轻女，那女也是布蓝衫，大约是蒋先生的家眷，目光礼貌地在何霜和蒋善先上逡巡，随后：“先生和姑娘应该都没用过早饭吧？”

“确实不曾用过。”

“如此，我去准备些方便的糕。”年轻女往里看了，“爷爷已等候多时，二位去吧。”

蒋善先闻言，手势请何霜先。

何霜没有客气，当迈步而。

比起镇门大，会客厅十几扇门的阔气构造，老先生家显得格外简陋。然而当何霜一脚迈过门槛正厅时，立刻被里面的陈设震住了。

在外面看还不觉得，里面看，只觉得房梁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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