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他杀人是这样的，将活生生的人骨，也是这样的……

冷脸也好，发怒也罢，都能暴弱，都让人猜其心思，但是明官他没有。

季明尘这回没说话了，朝她弯腰来，低眸握住了那纤细手腕上的银镯。

与平日里的衣冠楚楚不同，季明尘今晚的着装十分随意，衬衫穿得松松垮垮的，扣只简单扣了简单的两粒，领是大v字的，从她所坐的位置看去，尚能从皱的空隙里看见白玉似的肤与分明的腹肌线条。

“……”

季明尘没有应声，垂眸顾自调节着推拉式银镯的大小，然后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季明尘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温瑶正坐在床边的书桌前握笔写字。

视线往上，则是那张清冷俊的容颜，眉目狭，角浅浅勾起一个弧度，桃眸尾微弯，仪态慵懒又不失矜贵，活像是一只勾人心魄的白猫妖。

今晚回来的时候本就是后半夜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现在是凌晨三四，过不了多久天都要亮了，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过来。

温瑶沐浴来，换上了纯白的边连衣睡裙，漉漉的发后，被梳理得柔顺有光泽。

既不是看着面冷不好惹的，也不是脾气暴躁的，而是没有绪的……

伴随着两人距离的贴近，温瑶莫名有张，忍不住看他一，可这不看还好，一看心更了。

听到脚步声，她连忙放笔抬：“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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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让人惊艳的漂亮脸这会儿像是蒙了尘埃的玉珠被拭净，整个人焕然一新，与捡破烂回来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

温瑶微一气，于是收回左手，伸右手。

温瑶疑惑抬眸，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伸了自己的左手。

季明尘扬着眉笑：“换一只手呢。”

银冷，加上他肤白皙，哪怕是款偏女式的银镯，在他手腕上非但丝毫不违和，反而还有些矜贵清冷的。

微笑像是他的面，让他看起来贵又无瑕，完得近乎虚假。

季明尘走到桌旁，背靠桌沿，闻言颔首“嗯”了声：“把手给我。”

对此，温瑶不禁迷惑：“银月刀已经被你没收了，这个镯又没什么辨识度，你要它什么？”

他无论对谁，都永远微笑，永远温柔，风拂面得仿佛和谁都很熟络的样。

然而就在她短暂的失神间，手上的银镯被男人给扒拉了来。

哪怕是温瑶这自认为不会被他外表所误的心定之人，心也莫名快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