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桑宁宁神恍惚：“……‘他们不让你活去，你就偏要活去。’”

容诀角的弧度加，尾音上扬，几乎喟叹声。

“对。”他，“就是这句话。”

就是这一句话，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与混沌中唤醒，建立起了此生与世间的第一个联系。

活去。

哪怕所有人都不希望它活，它也要活去。

起码，有一个小小的人类女孩，是这样期盼的。

容诀不知何时又化作了白骨，他低声：“你还记得那日的景么？”

“……记得。”

桑宁宁恍然。

她想起来了。

那其实是个雨夜。

那时的她不仅因宴会上的事而生气，还看来了容家人对玉容，远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喜，甚至连玉容掉在了地上，也不捡起。

桑宁宁本想捡起那朵玉容，却没想到它被风起，又被青鸟吊走，桑宁宁从小不服输，她一路跟着跑，这才到了……容诀的墓地。

她确实不小心碰倒了一朵玉容，但却没有带走，而是将它扶正。

“他们不让你活去，你就偏要活去。”小小的女孩一板一地对着开，“你一定要活去。”

直到后来离开。

她给之淮的，也并非是墓地里的玉容，而是被青鸟叼着又扔的那一朵。

包括自己先前的梦境……

桑宁宁攥住了容诀的指骨。

小指，短了一截。

桑宁宁盯着瞧了许久，默不作声地摸过他手掌的廓：“是容家人的么？”

被她摸过的地方都了血。

容诀抬手摸了摸桑宁宁的：“不必难过，不过是一场不成功的献祭罢了，都已经过去了。”

怎么可能过去。

桑宁宁听光仙谈起过这以合适的家族弟献祭，成就千年基业的事。

剜心骨，剥取丹，烈火焚寂。

回千转，重归于世，杀戮念遍。

那时的桑宁宁以为不过是光仙无事之的闲谈，如今想来，竟是在亲历之语。

桑宁宁：“桑云惜——她是不是与容家也有关系？”

“是，她与容家供奉的那位‘尊上’有关。”

桑宁宁了，冷静：“他们现在在何？”

“宁宁。”

容诀轻笑了一声，无奈地弯了弯，对上了桑宁宁的眸。

少女的眸清亮、定，带着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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