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光仙瞥了桑宁宁腰间的玉容剑。

桑云惜确实得这样的事。

说实话, 事已至此，桑宁宁没有到难过或是愤怒，反而有一尘埃落定之。

“师父, 大师兄从来都是相信我的, 他没有被桑云惜骗过。”

“她的伤怕是好不了了。”

“她截了你的运，若是能一直久久地压制你便罢了。一旦被你奋起掀翻一局就会遭反噬, 还会让这周围那些曾经被她迷惑的人，逐渐清醒过来。”

因为桑宁宁格倔又顽固，这样的人天生适合修剑，又很难被人打动。

矛盾又和谐，带着一勾人探索的冷艳清丽。

桑宁宁奇：“为何？”

说这话时, 屋静悄悄的, 弥漫着一浅淡的焚香。

光仙说完话, 一边再次为桑宁宁梳理了一遍经脉，一边仔细听她说了一遍自己两次削发桑云惜, 又断她一臂的事，被逗得嘎嘎直乐。

青龙峰上天材地宝那么多, 桑云惜有那么受，找几个能白骨的奇珍丹药，于他们而言应当不是难事。

可是偏偏此时此刻，桑宁宁的目光清澈又认真，里面写满了对于另一个人的信任和依赖，像是一只幼兽回到了巢，又犹如一朵烛火乍现于山巅，引得其一捧冰雪消。

光仙曲指在桑宁宁上弹了一：“胡说什么！你师父我是在怀疑你是被人——还极大可能是你的亲人夺运了。”

若是放在常人上，这样的五官大都会形成一楚楚可怜的气质, 只是桑宁宁的神锋利尖锐，生生将五官也从柔变得清冷，倒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寒铁似的冷意。

光是有这把剑在，容诀那小都不会让伤了你的人还能全而退。

光仙：“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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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仙本是不担心的。

面前少女仰起，面容已经开始褪去孩童的稚, 以至于五官愈发致。

光仙不难想象，等待自己这个小徒弟成后，会引得多少人神连不返。

更何况——

她意识翘起了嘴角，声音很轻, 轻到有几分缥缈：“可是大师兄就没有。”

桑宁宁平静地想, 看来她们之间的恩怨还是没有完。

几乎是顷刻之间，桑宁宁就想起了自己在年幼之时，所见到的那个悬于桑云惜后的背影。

窗外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 桑宁宁循声望去, 就看见一只极可的小青鸟正立在窗边缘，对着里面探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