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

本就是年迈的容貌，在这一刻似乎又苍老了十几岁。

他张了张，半晌后，才发了涩的嗓音：“那这一世，又是怎么回事？”

反复历经苦痛，然后反复忆起。

如此千百年，即便是再清明的神智，也会被成怨魂！

“不，我是怨魂，只是有了神智，能记得一些事了。”

但光仙知，他再也没离开过冬天。

“我本必成怨魂，再不留丝毫神智。”

光仙的瞳孔骤然一缩，他闪落在了容诀旁，看着那潜血中的虚幻铁索，语气震动：“这是……”

青年立在窗边，光斜，更衬得他清绝雅致，笑意温柔，着蓝衣白衫，又有金光浅薄落在前，哪怕一动不动，也会让人觉得温。

他将手从影中伸，几乎就在落光的瞬间，原本腕上的敬语珠串骤然变化，成了血红的锁链！

“可惜了。”容诀叹了气，随后扬起角，笑容平静又恬淡，“我此世不仅完全记起了之前的事，还继承了那玉容镇魂阵里的怨魂之力，他们大抵是无法得偿所愿了。”

容诀摇，语气似乎有些惋惜：“照容家那些人先前的想法，本来再过几十年，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广发布告，集结各大宗门的人手，当众清除我这个怨魂，从此以后昌盛不灭，传承万载千秋。”

光仙瞳孔放大，他猛然间转过：“那岂不是——”

容诀收回手，淡淡：“我偶得机遇，离开了玉容镇魂阵，但是我这般回转世，又妄动怨气的存在，为天所不容。正如你所言‘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既是容诀又不是容诀，天自然要给我一些束缚。”

想起方才容诀的话，光仙又生些许不切实际的想法，忍不住了一丝期待：“你现在不是怨魂？”

容诀扬起，勾了一个好看浅淡的笑意。

光仙站在原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苦楚，光仙本不该细想。

遇君如逢。

“我时不时能想起一些东西，但是无法挣脱回，只能看着自己一世又一世的死于非命，记也变得越来越差。所以每一次在死亡后，回到那玉容镇魂阵里，我都会想办法记一些东西。”

“这一世么？‘我’再度转世成了容家献祭之人，本该也如之前一样，历经苦痛，然后回到镇魂阵里。”容诀弯起眉，“只是了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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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容诀举起了右手手腕。

“是啊。”

容诀立在窗边，望着窗外逢冒芽的树枝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