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细细回想，她分明记得，就在桑云惜广施丹药那日，她见到的容诀，眉心绝对又一红痕。

桑宁宁抿抿。

容诀此言半分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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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会变得。”

在这样一个地方、在这样一个师门里，她真的能够好好习剑么？

微微讶异，继而却是扬起了角。

只是怨气蛊惑人心，容诀也从未想过，桑宁宁竟然能窥破迷障，不被蛊惑。

“桑宁宁，这次也就罢了。倘若以后你再发现其他人有什么细微的改变，无论是容貌亦或是其他，在没有把握前，都不需如此莽撞叫破。”

可如今已然不是了，容貌也会发生改变，会更像第一世。

他尚有些因果未还。

——父母不详。

这个说辞与容老当中宣告容诀罪证时，说他“勾结生父隐瞒事实”的说辞相悖，这两人中显然有一人在说谎。

见桑宁宁似乎还是有些懵懂，容诀微微叹了一声，语气宽和又包容：“你若总如此，遇上那些居心不良之人，戳破了他们的谎言，难免会遭嫉恨。”

在容诀低收拾杂时，桑宁宁本该离开，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

他不该说那些话，也不该看那么久。

指尖微凉，丝丝寒意骨，可他的动作却又温柔极了。

当日，他确确实实是“容诀”，而那样温净的容貌也是“容诀”才有的。

是他的错。

这样好的孩，可不能在他不知的地方，轻而易举的死掉啊。

若非是今日又因左仪的储戒闹了这些事，桑宁宁也断断想不起这件事来。

毫无疑问，桑宁宁更相信前者。

她注视着容诀手臂上浅浅的伤痕，蓦然开。

容诀了她的眉心，轻叹了一气，继而手又向上了她的。

“就像我当日还是容老之容诀，如今就已是个父母不详的无姓之人一样，这世总是变得这样快。”

她轻易接受了容诀的解释，只是仔细一想，又发现了一个对不上的地方。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次的，桑宁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如此行径，你会很危险。”

怎么会……

容诀想，无论是照自己最初的设想，还是桑宁宁先前的反应来看，最终他都是会独自离开的。

只是如今的桑宁宁，却又成了他一个小小的“因”。

容诀神如常，他笑了笑，轻了一桑宁宁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