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鲸落木着的表终于活过来，珠转动，视线往上抬看着虚空。

心被一只手抓住，生生给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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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报六大门的鸟雀报告说阿落打完电话之后就像木雕似的坐在那发呆，要哭不哭的看着很可怜，人参全卖了，一没留，得来的钱除现金之外全转给了她妈，原本她是有钱的，现在又回到解放前。

陆首秋百忙之余了鼻，顺走从阮鲸落飘的怨气。

阮鲸落打记事起就知自己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从小到大，不是自己家还是亲戚家，女人都不被允许上桌吃饭，要么另外支个小桌，要么在厨房站着吃，男人们就在那边大鱼大的喝酒。

阮鲸落闷的像个葫芦，回来到现在就没说过一句话，对屋里多来那只可疑的小熊猫也只是看了，什么都没问，还好饭的手艺没丢。

而阮鲸落是女儿，迟早都是要家人便宜了别人的，如今养这么大，就该为家里挣钱，供着唯一的弟弟，将来给弟弟买房、彩礼娶媳妇，都是她这个该的，村里家家都这样。

别看每次都准备这么多菜，但从来没有剩，陆首秋很能吃，肚像无底，多少都能装，左手大骨右手烤，碗里是她最的煳辣椒折耳蘸，本来心很烦躁的阮鲸落看她跟饿死鬼托生似的，郁结在心的那气倒是莫名其妙散了去。

那的薛彩云在她老公阮明楼的威胁视，边淌抹泪边絮絮叨叨儿女都是讨债鬼，一把屎一把拉扯大，结果都是白狼，工作了也不知孝敬父母，没良心，不孝，害她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

晚饭比中午吃的丰盛，是陆首秋像只烦人的蚊那样在阮鲸落后面叨叨换来的菜单，除烤鱼烤之外还有薄荷炸排骨、酸辣猪骨白菜汤，主是普洱茶小汤圆，有鲜馅儿和火馅儿，份量不多，因为阮鲸落这个北方娃打死不吃除芝麻馅以外的汤圆，所以只给陆首秋了一碗。

常年的暴力殴打使得薛彩云极度害怕恐惧阮明楼，这个在外无能狂怒的男人只会在家打骂老婆气，年轻时候的薛彩云还知反抗，现在被控制洗脑成了顺从的羊，已经忘记自己是个人，每天想最多的就是儿阮云飞是阮家第三代唯一的，是全家人的心，不能委屈了他。

过了不知多久，那边的声音才小去，之后是阮明楼如愤怒的疯般的气。

别再打她了，我转钱。

她坐在木屋唯一那把椅上，听筒里是阮明楼打骂薛彩云要不到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