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顿时鸦雀无声，只剩宋霜温柔清浅的翻译声。

顾怀萦听着，非但没有尴尬或生气，反倒一恍然的神，轻轻看了一纯宁贵人。

送大巫和亲，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作啊。

顾怀萦的神思开一瞬，想象到了大巫挂珠帘，如她一般被送中洲皇的景。

只是大巫和亲，也是和给皇帝吗？

谢虞微微皱眉，后知后觉地喝止：纯宁，你喝药茶喝醉了吗？

顾怀萦在心中默默了。

络伽果中的毒于神志有损，损伤心智的同时又叫人绪兴奋，若是她这药茶喝久了，在面上看上去的确和醉酒相似。

也因此，养蛊时，若是喂炮制过的络伽果，会让那些蛊虫如疯了一般相互厮杀起来，直至剩最后一只，那便是蛊。

正如南陵的直死之咒，若得浅些，不叫人一瞬毙命，那发作时看起来也会像是羊角风的模样。

许多事，面上和里其实截然不同。

纯宁贵人又喝了茶，并不大关心谢虞的阻止，目光寒刀一般地落在了顾怀萦上，直直问：天圣女，既然话都说到如此份上，不如就回答吧。南陵送你来这里，是想让你陛，是吗？

阿容

南陵送你来这里，是想让你陛，是吗？

对顾怀萦而言，一个近乎荒诞的问题。

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上，哪怕谢虞这次也没有再阻止。

最终，顾怀萦只是苍白地吐了两个字：不是。

为什么送来和亲的是天圣女？

为什么不是南陵皇族中人？不是所谓的公主皇？

甚至，为什么不是奉天殿大巫？

因为天圣女本就是消耗品，而她也本就该在不久后被消耗殆尽。

天圣女的寿命只有十七年，十七是南陵宗教中神圣的数字，传说伽释神曾化为蝶，飞舞十七个日夜，最终到达了所谓的彼端，并在那里落化为真神。

而每一任天圣女都会在幼年时被带奉天殿，一直到十七岁生日那日，在祭坛上死去，灵魂带着南陵所有人切的信仰，化作蝴蝶落在伽释神的掌心。

没有人期待她会谁，没有人认为她会被。

她只是个份尊贵，当得起和亲这一职责，却又没什么可惜之的，可以随时找到替代品的，消耗品罢了。

甚至将她送来这里，本也不是为了什么远之策，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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