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觉得生气，与之相反，心底还松了一气，儿童心理专家说了，孩愿意聊就是好事，最怕的是不愿意谈。

他没想到乔唯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她要么会粉饰太平“你们没有对不起我啊”，要么会科打诨“多多补偿我就好啦”，却没想到她会让他说说哪儿对不起她。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乔唯慢慢地坐直了，矜持：“详细说说，说说你们哪儿对不起我了。”

乔唯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心却忽然低落了去，有烦躁。

“说什么呢你！你这丫，这话是能说的吗？”老爷一呆，立虎着脸厉声呵斥了一句，引得周围的客人都往这边看，他视而不见，瞪着乔唯，“童言无忌，以后不准再说这话。”

再说了，她都死两次了，还怕这个？

跟命令属似的。

其实问这个问题没有意义，被当面问了，老爷难还会说不会伤心吗？但不知怎的，乔唯就是非常执着地想问一问。

算了，再想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关键是以后。

“爷爷，我说真的，如果我车祸死了，你们会伤心吗？”

“当年是我们错了，不该把你扔在一边不，”老爷踌躇了一，决定舍弃之前反复斟酌过的温和说辞，直奔主题，“你爸妈任，没有责任心，我们这些当辈的，同样难辞其咎。我们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老爷：“……”

“这些年委屈你受苦了，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不可能抹除。我们能的，就是尽最大的能力弥补你，绝对不会再让以前的事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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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一次她死了他们会伤心，但上一次，九成九不会，可能最多慨两句，这一页就揭过去了。

“唯唯，你很聪明，比我们家所有人都要聪明，聪明的孩想得也更多……如果你有什么伤心难过的地方，说来，不要憋在心里。”

乔唯：这一次，我要将我失去的都拿回来！（可以折现）

乔唯也被他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撇了撇嘴，心说她这可不是说，她是真真切切死过的。

老爷脸一沉，又要训她，然而也许是被她严肃的表震撼到，半晌才开：“当然会。”

攒了那么多钱和金银珠宝，就算真乌鸦嘴灵验又死了也没关系，她死了也能气活。

对方略有些不自在，转开脸两秒，又转了回来，和她对视，语气郑重：“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你。”

乔唯吃得太多，血都往胃里去了，脑都快转不动，正是昏昏睡的时候，忽听一句很小声的“对不起”，她勉扒拉开睛，盯着老爷。

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又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