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觉一气又上来了，一边气，一边悲哀地想，刚走一个，又来一个，一个把他气个半死，一个上要把他气个半死，他这是作了什么孽！

乔唯的大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为什么？”

乔老爷一滞，怒：“你骂你大伯，你也偷听了？！不对，胡说八，你才没有骂你大伯！”

乔唯慢吞吞地说：“因为也骂大伯了啊。”

老爷又是一哽，他还以为她怕他，居然是怕脚被扎到了……

乔唯第三次：“是的，我害怕，我怕玻璃把我脚扎穿了。”

“……换个房间。”

老俩的卧室, 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唉。”

“不行，必须要一起参与。”

一想到老妻单独和大儿谈话，推心置腹，开诚布公，非但没让大儿敞开心扉，反而还被气得躺在床上哭，他心里就一阵火，这个逆！

“聊什么？今天聊不行？你害怕？”老爷微微坐起来了一，盯着她。

一老一小在另一间窗明几净的房间坐。

她有些急促地呼一气：“唯唯, 你爷爷脑糊涂了，别跟他胡闹——”

“唯唯你说什么？亲座谈会？”老太太半躺在床上，脸有些白，眶还是红的, 偏过瞪了老爷一，“大人的事, 说给孩听什么？”

伯难财

老爷胡瞪：“谁脑糊涂了？老太婆, 要不是你跟老大先谈崩了, 我跟他也不至于闹这么难看——”

乔唯没回答，却说：“呢？这场谈话也需要一同参与。”

“爷爷，我想和您聊一聊，”乔唯郑重其事地说，低着看了一圈，更郑重了，“还是改天吧。”

乔老爷不想承认，他几乎是有些迫切地开：“聊什么？”

“……最多只是说他几句吧……可能骂了两句……”老爷竟难得心虚，声音越来越低，他没参与今天的第一场谈话，不知容，但能猜个大概。

乔唯叹气。

“你个死老, 别以为我不知，去林家前一天，你就和老大闹了一场，是不是又为了你们老乔家那堆亲戚的事找他茬了？他这是心里还有气, 这才听不去我的话……”

这个死老, 又谈崩了, 居然病急投医，找孩来帮忙。

平时威严肃穆优雅雍容的豪门老太爷老太太, 这会儿却跟为了一个两葱吵得不可开的普通老老太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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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唯：这届家不好带。

“你不太舒服，跟我聊就行了，我转告她。”他皱着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