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回倒是意外顺利，方砚知受若惊地将沈舒年的手叠在他另外一只手上，顺再度帮人掖好了被角，这才一步三回地打算离开屋。

他端起桌边先前随手放置的烛台，空着的那只手挡住烛光，像先前到来时那样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床边，一步一步朝着门挪着脚步。

快要离开时，方砚知突然福至心灵，对着沈舒年床榻的位置轻声说了一句。

“晚安，好梦。”

他灭了烛台，摸黑回自己房间睡觉去。方砚知想，有了方才一番神奇经历，或许接来自己就不会再失眠了。

他这边打算再梦周公，那边他一直以为床上睡着了的沈舒年却是突然动了动手指。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缕方砚知之前央他在安镇上买到的桂香料的味，沈舒年叠着的双手敲了敲自己的手背，估摸着人已经走远了后，角的笑意笑得更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 方砚知魂不守舍地从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后半夜确实结结实实地睡了个好觉，不过祸福相倚，他睡得安稳, 却了一晚上的绮梦。

这梦还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东西, 梦里面都是些七八糟的妖打架, 更可怕的是居然有几场还着自己和沈舒年的脸, 简直是骇人的很。让他醒来后都疑心近日天燥的，自己是不是上火了。

他一脑门官司地从床上起来, 趿着拖鞋打算去整理整理自己这堪称凄惨的仪表。方砚知神朦胧, 好似没睡醒一般, 睡惺忪迷迷糊糊, 一手抓了抓自己凌的发，一手拉开了木门。

四目相对，他猝不及防地被门端着东西的沈舒年吓了一，率先尖叫声。

沈舒年仿佛也被他吓到了，小步后退了一步拉开自己和方砚知之间的距离, 手上端着的东西倒是稳稳当当，半没有洒来。

这吓唬人的罪魁祸首非但没有对此到抱歉，甚至还嗔怪地说他：“一大早就冒冒失失的, 砚知, 你倒是越来越贪睡了。”

方砚知本来还困着, 现在倒是彻底给吓清醒了。看着梦里的人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方砚知有分不清今夕何年。

他一掌拍在了自己脑袋上, 掌跟了额, 不大兴地：“沈舒年, 你吓死我了你，谁能想到一开门视线里就闯了一张人脸。”

“已经快日上三竿了, 砚知，你倒是第一次睡到了这个时辰。”沈舒年没理方砚知对他的责怪，反而挑起了眉，示意他给自己让开一个位置，好让他能够带着东西去。方砚知没想那么多，直接侧放了沈舒年来。

沈舒年熟练地将端着的东西放在了桌上，然后自然而然地给自己拖了把椅，端坐自成一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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