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苦于找不到一个好的时机，不曾说，不知你是否能够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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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三百六十行，且不说寻常劳工足以支撑生计。你是遇到了什么难，非要剑走偏锋，去笔墨纸砚这样的生意。”

沈舒年虽不明白其中关窍，不过多年的生活常识，让他很难理解方砚知这所谓的制墨方法。不是收集松脂烧油烟，还是化烟灰过滤烟，在沈舒年看来，这些匪夷所思的步骤，无疑是一痴人说梦。

“这是环境局限普通石墨永远不会达到的效果，也是我之前的毕生所求。”

“倒是没有那般复杂，我只是有那么一好奇。”沈舒年低了，睛却不肯垂。他的目光落在方砚知上，不动神地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仿若盯猎的上等猎手。

听到方砚知这般讨巧话术，沈舒年没忍住笑了声。旋即他坐直了，先前闲散模样一扫而光，底里总是化不开的沉消失殆尽，眉之间锋芒毕现，看起来颇为凌厉。

桐油后，能够让墨块书写更加细腻。而越是细腻，墨迹的纸效果也更好，书写起来的顺度就越，墨在纸上的动变化也就越丰富。”

“我敢肯定，如果桐油的加真的可以让墨块顺利成型，等到时候批量生产，定会轰动全场。”

他虽不至于在人忱的理想和满腔血上面扑上一盆冷，但是心里还是暗暗发愁，为可能到来的失败结局，了一心理准备。

沈舒年看着方砚知眉宇间难以掩饰的得意之，没有声打破他的好想象。他是觉得桐油可以迅速成防，不过在油布上和在墨里面，效果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方砚知缠绕着手指，眉微蹙，神似在纠结。沈舒年也不着急促他，只安安静静坐在对面，等方砚知自己愿意开。

想通了问题所在，方砚知有些得意忘形，好似还清债款的日指日可待。听到沈舒年这样说，他先是一愣，再逐渐安分来，坐在椅上慢慢小小啜饮着寡淡无味的茶，压住心中不断泛滥的绪。

他的声音温清凌如山间活泉，微扬的尾音平添几分独属于少年人的活力。

就是不知方砚知有没有这个准备，能不能接受失败。思及此，沈舒年抬起脑袋，懒洋洋地一掀。

方砚知看着沈舒年的睛，一脸真诚，角眉梢尽是愉悦之：“你说吧，只要是我知的，我都可以慢慢告诉你。”

想到自己的追求与理想，方砚知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提了几分。他昂首立，仿若骄傲的白鹤，眉尾挑起，睛里面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