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越沧海朝他伸手，似乎想拉他，在碰到他的手时凝固了一，改为握住他的手腕，隔着薄薄的衣料，没有直接接到肌肤。

埋完了土，立上碑，越沧海刻上了“季瑶之墓”四个字，这是从季老太太记忆里翻的真正名字。

越沧海没有动作，那些兵便直倒了去，他松开年渺的手，没有看对方，只望着那团迷雾: “这是仙界和界的汇，结界最薄弱的地方，去就能回家。走罢。”

他鼻一酸，泪又要掉来，被他克制在眶中，慢慢憋了回去。

说完这两句，又开始静默了，明明站在一起，年渺撑着伞将二人遮挡在伞，之前却小心隔着距离尽量不碰到，好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一样生疏。

二人在墓前静默良久，直到雨渐渐变小，淅淅沥沥滴着，年渺才偏过脸看他，轻声问: “哪里受伤了?”

越沧海沉默了一会儿才: “没有，别人的血。”

“我不走。”年渺看着他，圈红了起来， “你又要赶我了，我就是不走，就要跟你在一起……”

就是这个时候开始习惯穿黑的罢，模仿着记忆中父亲的形象崖底，却发现白衣沾上血太显，从此只有去见人的时候才会穿，比如拜访寄余生找兵时，比如上天界寻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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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渺睛一，只觉耳畔的风呼啸而过，眨间便现在一条幽寂的小上，两侧是郁的草木，前方是化不开的迷雾，有不少穿着黑甲的兵在守卫着。

“不回!”年渺扬大声音，固执得像块顽石， “你害怕了，一害怕就赶我，我就不，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我就不回去!”

年渺知晓他虽然不会治愈别人，但本悍，可以自愈，这么时间过去，想必已经好了，没有持检查。

纵然染上了血污，黑也是很难看清的。

越沧海回答他的同时，上染血的白衣褪去，换上了纯粹的黑衣，净净的，看不到任何血迹。

年渺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愣住了，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赶自己走，立即去抓他的胳膊，他却甩袖躲了过去。

他早已打探好了年渺回家的路，但迟迟没有带对方过来，他为自己找的借是“还不知那个师兄的死活”，现在不想用了。

过去和现在，都是这样，一旦察觉到自己上带了刺，就开始把别人往外推，不让任何人接近。

“回去。”越沧海冷漠的声音打断他， “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分陌生一样，短短时间，就要跟他撇清关系。

过去他会难过，现在他只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