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年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将脑袋垂得更低了，手在偷偷攥自己的衣服，有些佝偻，似乎已经不再抱有什么希望，等他话音落后许久，才一抬起，神茫然而惶惶，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许久才微微启，却是没说半个字，只是从咙间又是溢一个简单的“嗯”。

这是越沧海第一次认真观察对方。

他不算矮，但是很瘦，形如早新生的杨柳，任由风拂，飘摇不定，越沧海犹记得昨晚被抱着的时候，他的柔得不可思议，好像没有骨一样，绵绵无力地趴着，完全压在了自己上，骨朵儿似的小小一个，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重量，仿佛只是被一片羽，一朵雪，一团缥缈的月光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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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沧海的心似乎也被柔的月光给包裹住了，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可怜”的绪来。

他轻轻“嗯”一声，却不知后文该说什么，陷沉默中。

他的语调很平，不带有一丝，让人摸不透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一个简单的陈述，还是在隐晦表示“别再跟着了”，抑或是要对方跟上，总之，诸多可能都让年渺脸上了犹疑之，瑟缩着不敢动。

他怔忪着看着居临的越沧海，又匆匆忙忙缩回去，垂了脑袋看着地面，漂亮的白发也跟着垂落，右手不由自主了自己的衣衫，也僵着，不知该往何方。

他平静地对年渺的命运了宣判，随即等待对方的反应。

他不得不承认，他觉得年渺的样看起来实在可怜，即使里莫名有个想法在告诉他，都是装的，假的，只是为了博取同，他也依旧觉得对方太可怜，可怜到让他无法说任何冷无的拒绝之词。

是嫌弃日光太刺，年渺退后两步躲了城门中，察觉到越沧海的目光后，抬望过去，两个人正好对视上。

仅仅是一夜，他的上就发生了大的变化，一不问世事的天真烂漫已经看不见什么踪影，变得畏缩而沉默，脸上始终存在着难以言喻的哀伤，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来玩的，而是真正陷了险境之中，随时有丧命的危险。最亲近的人生死不明，只剩自己孤苦无依，追随的相似的面孔，也终究是陌生人，随时会将他抛。

“我要去漓玉泽。”他漠然开， “在最东边，离这里很远。”

越沧海站在城墙之上俯视他，一白衣也是淡得要化日光里，看不清表。

“年渺。”他第一次叫了对方的名字，虽然声音依旧冷漠， “你可以跟着我，但你师兄万死一生，我不会特意帮你去找他，等我这件事办完后，我会将你送到仙界的界，你自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