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到。”

“倒是有几分像。”杪偏过，又去看田埂中的妇人， “我听说有些人回，是不会改变容貌的。”

他的语气十分散漫和无所谓，随意得像是在开着无聊的玩笑。

“不知，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杪淡然回答，又随意问她， “眉呢?也白了么?”

她说着说着，角周围淌了更多的雾，随即摊开自己的掌心，掌心涌一团柔和的雾来，雾逐渐凝结成形。

“是啊。”神弯起眉， “这也是我当年的请求，我怕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是黑的。”神笃定，又凑近了些看， “睫也是黑的。”

“后来呢?”他轻声问， “因为你有了心上人，不想继承神之位，所以你就代替她了?”

杪没有说话，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稍一垂，就能看见昔年乌黑的发都变成了白，偏又不是凡人变老后的银白，而是像月光织就的一般，又混了三分冰雪的寒，隐隐有透明，泛着淡淡的光。

“是啊。”神， “她虽然没有说，但我还是能看来，她每天晚上都在哭，愁得睡不着，如果她去当神的话，是不能跟凡人在一起的……所以我去求了神，说我想当，求了很久，他总算是答应了，并且帮我消除了我关于我的记忆。从那以后，我一有时间就来看看她，看看她没一世过得好不好，她的福气还是不错的，每一世都很好，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她认真地望着杪，嘴翕动，犹豫不决，片刻后才问了来: “年渺，你怎么……发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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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我不是真正的继承人，所以我一直未能参透这个位置的真正义，也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厉害，我大概是最没有用的那个了，或者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拥有……”

“年渺，以前我就觉得，你是最适合拥有它的，是我最理想的继承人，可是当时太危险了，我不想连累任何人……”她微微一顿，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年渺，你是‘变数’，你主动来找我要，我真的很兴。”

杪便将自己的面摘了来，认真面对着她，她这才仔仔细细观察着。

面对她的夸奖，杪只笑了笑，又重新上面，将目光投向远方。

中挣扎了来。

“又黑又白的，也太奇怪了。”杪说。

杪低看着她氤氲的掌心，却没有伸手，而是问: “对你会有什么影响么?”

“一也不奇怪，反而很适合你。”神， “比之前更好看了，你永远都是最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