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有些喜了，他们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

“若我没有遇见你，大抵也不会再有复生之心，六界覆灭更与我无关，可命运就是如此玄妙，渺渺，我到底还是遇见了你，在世上有了新的牵挂，扯着我走去，有了留存之心。六界与我无关，可与你有关，你永远是鲜活的，你在你喜的世界中，才是鲜活的。我想让这个有你存在的世界留去。”

季一粟是一个很矛盾的人，若说他不善言辞，偏偏在定之后会直白地说许多话和誓言，若说他巧如簧，偏偏又过于直白，还是会损自己，然而从前说过的再多话，都不如这样一封信来得动人。

心愈发疼痛，杪尽力忍耐着，继续把这封的信读去。

只剩最后一段了，应该是跟复生有关，他打起神，认认真真不放过每一个字。

“‘天机’虽然指示，无论哪个方向我都是死局，但死局并不一定找不到生路。你已经见过了‘山’的特殊状态，他将自己分为‘过去’， ‘现在’和‘未来’三个分，从而获得不死不灭。我和他协商之后，将我自己也分为了三个分， ‘过去’， ‘现在’和‘未来’。我将‘过去’作为主，在那之后你所见到的便是我的‘过去’，若我殒，死去的也只是我的‘过去’，只要‘现在’和‘未来’尚且留存，就还有一线生机。”

杪的心脏骤停，甚至一时间分不清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我将‘现在’放在了‘伏天’之中，我不会将它带着，一定会留给你， ‘未来’则是放在了给你的这个护符之中。渺渺，过往不可追，我将我的‘未来’给你，若是能有未来，我只想与你共度。

“不止是未来，我将我的命也付于你，等你找回我的‘过去’，三者合为一，便是我归来之时。

“渺渺，这大概就是你最常说的‘生死相随’了。你生我生，你亡我亡，生也罢，死也罢，无论生死，我都一直在你边，从未远去。”

杪再也支撑不住，完全蜷缩了起来，睛疼得厉害，好像要一次将二百年积攒的泪一全完。

有柔和的光笼罩在了他上，他什么也看不清，却嗅到了熟悉的季一粟的气息，努力睁大泪，在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了伏天剑站在自己边，和怀里的护符相互应和着，散发来的柔和光辉幻化成了季一粟的模样，将他抱在了怀里。

“好疼啊师兄……”他捂着心，靠在了幻影上，终于哭了声， “我好疼啊……”

他大大息着，睛疼，嗓疼，上没有一不是疼的，好像整个人都被重碾压过一遍又一遍，快要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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