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似乎意识到杪已经离开，才缓缓立起，垂凝视着自己的右手。

杪跌跌撞撞，终于在力竭之前赶到了月，但他并没有立刻，而是扯过一团月光将自己包裹起来，随后他的面前现了一个不大的圆盆，是他从百里落尘那里挑拣的贺礼，据说是用千年寒冰成，可以洗去一切污秽。

他想，那一瞬间的悸动和柔，究竟是因为那张举世无双的脸，还是因为那张脸是在杪上的。

并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凭空消失不见的，好像他刚才见到的只是幻觉一样，本没有什么泪。

面的脸完全乎他的意料，不是怪，不是丑陋，反倒是绝之极，他承认，杪是他见过最的景，山川旷野，日月星辰，所有的加在一起都不及这惊鸿一面，可是他的反应，实在太过怪异。

从前，他总是会想杪在什么，脑中在想什么，隐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会让紫微盯上，以至于总想见到杪，然而现在，他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想见到对方了。

他的人生中第一次到了茫然和无措。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想到会看见杪冷漠的，他竟然生了些许退缩之意。

他的是自由的，是无拘无束的，再的人，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在见到杪真面目的时候，他的确有那么一瞬间的悸动和柔，可不至于心完全陷落去，以至于他现在失魂落魄，惆怅不已，被困了十分难受低迷的境地。

他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心已经完全塌陷去，被沉郁的绪覆盖住，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杪的离开而一起丢失了。

再也没有光亮，只剩黑黢黢的山，晦暗而幽。

空的，但方才着那张面的觉依然是清晰的，十分冰冷，好像着一片化不开的冰。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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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脸，望向被塌陷的碎石堵住一大半的，透光亮，却没有立即追上去，询问杪对他了什么，为什么会让他变得如此怪异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杪怎么会对他造成这么大影响?

尘埃又散漫地飞舞起来，酝酿了千年的滴慢悠悠地落着。

凝视了一会儿，他捂住了自己的心，继而到的茫然。

一刻，他只觉视线被一片迷蒙的月光挡住，随即右手一松，指间尚且拿着的面不知去了何方，待月光散去，岩石上的杪也不见了。

他依旧保持着微微俯，右手拿面的姿势一动没动，仿佛沉浸在幻象中久久没有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