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余生看见了他脸上的面，听着他冷漠平静的声音，心里的伤又弥漫开，尾音更像是叹息: “阿渺，我差要认不你。”

他竟然是如此决绝果断，大概不会像季一粟那个一样，再生一丝来。

寄余生缓缓转过了，低声: “跟我来。”

杪望见二百年未曾见过的故人熟悉的脸，听见熟悉的声音，心里却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和慨，也没有任何叙旧的心，开门见山: “我曾在你这里留一丝，彼时我未曾想过要换什么，现在我已经想好了。”

他不由想起被剔除丝的季一粟来，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可又并不一样，季一粟当时是落魄和茫然的，而现在的年渺，才更像是一个真正断绝的人，没有任何留恋的人。

见他没有立刻回答，杪问: “不够么?”

云阶两侧是傲立的嶙峋山峰，被大片大片繁盛的艳丽桃压得看不见一石，仿佛是粉的云雾笼罩着，如梦似幻。寄余生刚想开请他赏，询问他自己这里的和他的林相比如何，又意识到对方再也不会对这事兴趣了，便讪讪闭上嘴。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慨和亲昵的语气有半波动，他忍住哀戚，直接问: “想好了么?你要换什么?”

“阿渺。”他低低喊了对方一声， “我就知你会来。”

他一步步走向云阶，杪跟在他后，飘摇的斗篷和衣袖和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云，哪片是月光了。

他早就想到的，在成为散神之后，杪会发现自己依旧渺小，所知的远远不够，一定会追求更的位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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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杪依旧无动于衷，仿佛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似的。寄余生又是叹，他从前是那么，那么依赖季一粟，一风草动都惊慌不已，如今却判若俩人，即使自己提到了季一粟，也无动于衷，似乎早已经释怀。

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寄余生然的神: “果然，是为了这个。”

杪: “我要知，如何成为上神的方法。”

除了自己和真神，再也没有人能够知晓普通人如何成为上神了。

“说罢。”杪立于阶前，平淡。

这命令似的简短语气和清冷的态度，让寄余生再一次恍惚看见了季一粟，不由失笑叹息: “阿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活成他的样……”他蓦然噤声，微微偏过望向无边的翻涌云海，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碰到了两个人都不想碰的悲伤。

“够了。”寄余生， “你的丝独一无二，足够珍贵，无需天法则，也能换这样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