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覆雪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那双眸里的瞳仁了，漆黑而明亮，却清寒如雪夜，没有一丝，声音也是如此。

他和百里覆雪算不上，但也相过许久，像百里覆雪那么稳重，事事都要思熟虑的人，绝不可能在得知自己杀了轩辕家的人后，父亲祖辈都在的况，贸贸然询问自己的姓名。

杪迈步踏上了湖面，直接从湖上穿行而过，如履平地，湖在他成了光的镜面，在脚地时才会漾开圈圈涟漪，月华如练，是天地间唯一的光亮。

他隐藏得很好，神不是直勾勾的，而是平和的，好像只是在无声询问对方的意图，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灼灼烈火到底没有越过湖，横穿过湖面后，又是一片新的林，尚且没有人来过，树冠极为密，树与树之间相接着，抬望不见天空。

百里覆雪不知他带着自己的意图，也没有打算问，只坐在他对面，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在火光忽隐忽现的脸，看着红通通的光在他冰雪般的面上动着，就是看不清他的容貌。

杪在林中驻足，大概是在用神识扫视着附近的危险，确认安全后，才沉默着用月光捡来许多树杈，在湖畔架起一堆篝火。

杪微哂，没有理会他，只偏过脸望向的密林，专注听着遥远的风声。

年轻的审判官到底远在天界，从不通晓人事，占据了别人的份，却不知该如何伪装和隐藏，从开说的第一句话就满是破绽。

百里覆雪跟在他后，只隔着半步的距离，看见他单薄的衣衫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罩上了一层同样材质的斗篷，斗篷薄如蝉翼，及脚踝，无需湖面上沾着汽的风，只是不不慢的走动，也足以将衣摆撩起，飘摇舞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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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如果没有见过对方只手覆灭一整个家族的模样，这个场景还是十分唯的。

的光亮。

即使如此，还是换来了杪淡淡的一瞥: “说。”

令人不适的燃烧的味和蒙蒙灰尘已然消失，被清新的草木味取代，空气中氤氲着微凉的汽，还有不知名的的香，将方才所有的血腥尽数抹去。

尤其对方刚才看着自己时，本不是见到故人的疑惑，而是，打量新玩的神。

他微微一笑，坦然说了自己的疑虑: “恩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突然加上的斗篷看上去没有丝毫抵御的作用，却让那清隽的形和漂亮的腰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百里覆雪的目光落在那月光般飞扬的衣摆上，明明看着很近，可是怎么都沾不到自己的。

面，衣衫，甚至发丝，都仔仔细细打量着，一分一寸都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