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挂在天边，盈盈撒着光辉，世界是清幽的蓝，仿佛浸在海里，暗而澄澈。

字算不上苍劲有力，但娟秀飘逸，画也带有一洒脱的仙气，想必在人间，也是自幼读书的文人雅士，不知因为什么，才隐居在此。

“嗯。”季一粟正用手去摸屋里桌椅上积攒的厚厚的灰尘，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是我爹写的，画也是他画的。”

明明只相隔十几里，这里比海边却要和得多，能受到日的气息。

月光太柔弱，慢吞吞的，一时半会儿竟然照不来，年渺不由自主睁大睛，是如墨般的漆黑，他的手中倾泻团团月华，淌到地面上，才将四周映照来。

经历了千万年的风雨打，仍然地屹立着，也没有路过的人或动来打扰，仿佛是自行开辟一片天地一般，与世隔绝。

是极其常见的农舍布局，中间是堂屋，两侧是卧房，门正对着的，是一桌二椅，桌上摆着茶碗，桌前的墙上挂着一副山墨画，画的是浩渺无垠的海，以及海面上孤零零的山，两侧是一副对联，可又不像是对联，字太古老，年渺仔细辨认，勉能认是八个字:如一粟，心似沧海。

季一粟的声音蓦然间在侧响起，年渺抬起，见他要往院里走，也跟了上去，拨开繁茂的荒草，在绿意中穿行，响起阵阵衣料和草木的沙沙声。

这大概就是季一粟的名字里，年渺想，顺势也问了来: “这是你的名字么?”

在海边，约莫走十几里的距离，就能看到两间不大的屋舍，孤零零伫立着，被半人的荒草簇拥，隐隐约约能看见是用浅红的砖石砌成，屋已经被绿油油的杂草覆盖，看不原先的模样，门外的院也被荒草完全淹没，什么也没有留，只剩一枯井若隐若现。

“我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季一粟凝视着那幅画: “都是他自学的，他对这些很兴趣，总是忙里偷闲，用木在地上偷偷地练。”

“这么厉害。”年渺十分惊讶，随即叹， “他一定饱读诗书多年。”

季一粟低低“嗯”一声，年渺便直接将门栓拉开，伴随着苍老缓慢的“咿呀”声，门被推到了一边，随即沉闷腐朽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地方，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和最简单的农舍没有什么两样，然而奇怪的是，这个地方只有这么一人家，方圆百里都寂寥无人，空旷无比。

站在主屋的门前，季一粟的手已经搭在了门的门栓上，却没有立刻拉开，睫微垂，似乎在犹豫不决，年渺望向他，手搭上另一边的门栓，轻声: “我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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