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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乘风一直盯着年渺，亲看着年渺动筷夹菜，才跟着吃那一，外酥里的鱼和香气充斥腔的时候，他竟然有想要落泪的觉。

他在年渺面前毫无胜算，本说不反驳的话，只能憋着再憋着。

是他们没有见过的，但颜金黄，绽开的地方能看到白的鱼，清炒的贝类各式各样，似乎是大杂烩，海鲜汤颜白，看起来倒是普通……

百里乘风: “……”

他微微启，想叫对方的名字，忽然想起他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纠结一番，又把嘴闭了起来。

他们都是一样的渺小。

是对方先开的，所以百里乘风觉得，是自己赢了，他咳了两声，有些别扭地问: “你叫什么?”

年渺瞄他: “你有什么话就说嘛。”

俩人安静地逛着，都没有说话，却是无比享受这惬意的时光，百里乘风有些纠结，这人古怪，变化莫测，但也说不上是个坏人，可要说是好人，他又实在无法承认，毕竟心太多了。

“哪个渺?”

俩人饱餐一顿，都十分满足，继续慢慢悠悠逛着街，街旧巷，似乎本没有尽，一望去，是星星的万家灯火，柔和而温馨。

百里乘风念了两遍，不屑: “谁给你取的名字啊，好小气。”

年渺脆地报了自己的名字。

年渺弯腰随手摘了路边月中仙的一草，在手中随意地晃着，慢悠悠: “芸芸众生，到底都是一个‘渺’。你觉得你很厉害，可在你大哥面前，也十分渺小。你觉得你大哥天无敌，无所不能，可你大哥在我师兄面前，依然渺小如蝼蚁。说到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上永远有比你的认知里更厉害的存在，而我们，都是一样的渺如尘埃。给我取这个名字的人，才是真正的勘破。”

他知晓这张脸不是真实的模样，毕竟他见过好几张对方不同的脸了，也不知，这个古怪的人究竟什么样。

“那风惨的。”

年渺: “你叫百里乘风，就能乘风百里么?”

“‘渺沧海之一粟。’”

“当然。”百里乘风， “我就是风。”

他不由自主地望向年渺，在月中仙朦胧清幽的光，对方此时的脸也罩了一层光，显得模糊而不真实，有奇异的沉静，和玩笑时的轻快迥然不同，竟让他觉得莫测起来。

他才不会主动跟对方说话。

对方这回竟然没有骗自己。

百里乘风沉默来，如果是从前轻狂的他，一定会反驳，并扬言自己迟早会站在峰，但现在，他渐渐开始意识到，在他的领地之外，的确有许多可怕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