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失望的是，门后只有他脚的一小块蓝莹莹的地面，四周皆是缥缈的白雾环绕，透过白雾，倒是有影影绰绰的建筑，可惜完全看不真切。

它的声音像雾一般虚无缥缈，年渺总觉得熟悉，沉默半晌后试探问: “其实你是，幽兰神树?”

指引他来的光又现了，慢慢飘落到脚的蓝地上，年渺望向他，踌躇片刻，问: “是，镜，镜灵么?”

他听见镜灵轻轻一笑: “你很聪明，也很细心，反应也快，但我不是任何人的镜，我是我自己，我只是在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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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渺笑起来。

“如果你单说你要给我力量和保护，我会觉得你是邪，把你扔得远远的。”他慢慢， “就像云公和人易一样，想得到就必须付相应的代价。

也许，他还得什么，才能拨开白雾，碰到镜里面真正的天地。

“我在找，可以承担起命运的人。”

他低望向光，认真问: “是谁的命运?”

“我明白了。”他似有所悟， “你不是虚元大师的法宝，你是神树的法宝，我师兄说，你是他捡到的，送给我了，现在看，他撒了谎，一定是神树让虚元大师把你给我师兄，再让师兄给我。”

这个声音虽然十分虚无，但仔细辨别，几乎和幽兰神树一模一样。

年秒化成自己的虚影，在它旁边坐了来。

这是一个让人摸不着脑的回答，年渺奇怪问: “你需要托付什么?”

命运，是一个年渺从小就听到的词，从六岁起就有人说他命运不好，它太大，太虚幻，以至于很多人都不当回事，轻飘飘就掀过去了，可是只有他知，这两个字有着怎样的重量。

四一片死寂，连云雾翻腾的声音都没有。

他着实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但树有树灵，有灵，琉璃明镜是被季一粟肯定过的神，有镜灵再正常不过。

半晌，镜灵缓缓吐两个字。

光温柔地回复了他: “你喜的话，可以这么叫我。”

好像所有的不幸，都可以归结到命运上，可也有人告诉他，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并且带着他印证了这个理。

“命运。”

“可以是你的，也可以是你边的人的人，或者，是天所有人的。”镜灵平静， “若你想真正拥有我，我可以给你无边的力量和保护，但同时，你也会肩负起无边的责任，遇到你无法想象的困难，甚至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不得回，你愿意么?”

“我不是它。”光不不慢解释， “但我借用了它的声音，毕竟，我没有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