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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的容貌惹来过多少麻烦，招来多少觊觎，季一粟从来没有要求他易容过，自始至终都要求他好自己就行。

“容貌是天生的，是你的一分，不应该成为你的累赘和束缚。”当他喊“渺渺”时，声音都会比平日温柔许多， “你无需对它到厌恶，也无需为它而羞耻烦恼，你只需要……你自己就好。”

所以修士们往往喜拉帮结派，起码互相有个照应。

鼻要塌一些，睛要小一些，肤要暗沉一些，最后来的，是一个只能称得上是清秀的普通青年，一望去，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叫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称呼，年渺的背都不由自主直了，专注地望向他，睛再也不敢眨一。

年渺的脸，的确太过惹，他看了这么多年，目光也总是不由自主移过去，如今修为已至金丹，凡骨得到天雷淬炼，凡尘杂质被打磨净，更是冰肌玉骨，光彩照人，世间再无第二。

一难以言喻的动蓦然从年渺心底涌，渐渐溢满全，他低低“嗯”一声，一时间完全说不话来。

年渺觉得十分满意，扭望向一旁靠着藤抱着胳膊观察的师兄，征求对方的意见: “这样可以了么?”

年渺眨眨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觉得羞耻，也不是厌恶……”半晌，他终于轻声回答， “我只是不想惹来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是冰啊。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这觉，只觉沐浴在风中，意盈盈。

季一粟没有回应，只静静凝视着他，漆黑的眸平静如镜面，却又邃如海，蕴藏着一说不清不明的绪，看不是赞同，还是反对。

应该还有两章

良久，季一粟才缓声开: “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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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宿

这是他从季一粟和云公上总结来的经验，别说是季一粟，就连云公这样格的人，每次门时的样貌都会不一样，他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见过云公的真容。

冰上。

改变容貌这简单的小法术，是完全可以无师自通的，但究竟改成什么样，里面仍然有些门，一般来说，没有背景的独修士，都不喜以真面目示人，幻化来的假象，既不能太，也不能太丑，最大的要求就是普通，不引人注目，毕竟给人留刻印象了，往往会引来意想不到的灾祸。

他想了想: “只是为了规避风险，不遭人惦记，方便行事，很多人都会这样，不是么?既然我选择踏上仙途，也应该去适应规则。”

年渺坐在冰镜前，认认真真修改着自己的脸。

季一粟微微颔首: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