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又大笑起来: “你怎么又笨又聪明的，你师兄这么叫过你啊!”

“俗有什么不好，俗才好，大俗即大雅，阅尽千帆后才会发现，平平淡淡当个俗人才是最幸福的。”那人莫名慨一番， “妙这个字，本就十分好，妙妙，更是双重好，和你绝。你师兄才是，什么都不懂，尽给你瞎改。”他轻嗤， “叫什么‘渺’啊，不吉利。”

“太不般了，真是糟蹋了好名字。”那人惋惜， “还是你的名字好听，妙妙，妙啊，真是个好名字。”

年渺的耳朵迅速红了: “哦对……可是你怎么知，是他给我改的?”

“不会的。”对方笃定， “你太依赖他了。”

他如此哀叹惋惜，连带着年渺都觉得被一悲哀之笼罩，心低落无比，继而又觉得不对劲，抬望着他: “不对啊，你家里是算命的吗?这么在乎别人的名字。不像是被迫害的士族弟。”他有些不服气， “还未请教郎君尊姓大名。”

年渺耷拉，有完全被看穿的丧气: “那你知是哪个渺吗?”

他微微仰起，像是在回味。

年渺: “………………你还是看得到啊!”

年渺: “万一是我自己改的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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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的。这很好猜。”对方慢条斯理， “你自幼命途离奇坎坷，他既然把你带在边如此重视，说明他替你改了命，带你离开了碧海门，现在你恢复男儿， ‘妙妙’这个名字，又太女化，自然不适合用了，除了他，还能是谁给你改的名?”

那人正坐起来，右手间凭空现一把致的折扇，扇面雪白，反面绣有云银纹，正面的中央则有一个银的“云”字，地有个小巧的白玉坠，亦是祥云样式，他笑扇着，缓缓: “在寄余生。”

“是‘呦呦鹿鸣野之苹’的那个鹿鸣么?”

年渺: “……怎么你们都这么说，可是我师兄说，这个名字太普通太俗了，一百个女孩里有五十个叫妙妙的，往大街上喊一声‘妙妙’，呼啦啦一大圈回的。”他顿了顿， “而且，那是我以前的名字……严格来说，并不是我的名字。”是他替的那个夭折的小姑娘的名字。

师兄之后的事，他全然看不到。他记得师兄说过，师兄的气运会影响到他。

那人不言，用手指在桌上画了几笔，桌上便现一个波光粼粼的“渺”字: “你的命运被篡改，前途茫茫，看不清楚，这个‘渺’最适合你。”他摇了摇，叹， “却也最不适合你，这个字太不吉利了，微小不足，看不到前路，瞧着就有一悲怆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