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

他这才注意到，神树已经成一小片林，然而通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变成了血红，这诡异的血红，让人见了便自心底生无边的不安和恐惧，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又像是一只腥红的睛，在静静注视大地苍生的一举一动。

血月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虽然微弱，但也给漆黑的夜幕罩上一层血薄纱，年渺被这幅场景吓得背后发寒，半晌才有所动静，慌慌张张把家里翻了个遍，也没看见师兄，他不敢喊声，有奇怪的错觉:如果他声音太大，就会惊动血月，引起对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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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堂屋大门，被外面的景象震惊到了。

师兄去哪里了?探查血月吗?

无数活死人涌上山，从山脚要殿门，密密麻麻全都是人，无数双睛中映着血红的镜，发着幽幽的光，诡谲又震撼。

这个时候，同类的现无疑可以缓解一些恐惧，年渺犹豫片刻，还是决心往有人声的地方跑去。

城效空旷的大上，很快聚了两条的队伍，和那日在幽兰神殿中看到的场景一样，只不过那时是白天，而且有师兄在侧，现在是夜晚，还是孤一人，年渺看着这群活死人，只觉发麻，寒气侵骨髓，竟然也开始控制不住手脚，加到其中一支队伍中。

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从侧响起，年渺心一颤，猛地扭过，迟疑问: “是，树灵?”

年渺皱着眉，孤单让他的无助和惶恐急剧增，忽而听到屋外有微弱的人声，他立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似乎是附近的邻居，而且不止一个人。

从他这里可以隐约看到幽兰山的山廓，而此时山上空悬挂着一圆月，月殷红，宛如神明的血不小心滴落到苍穹之中。

他的大脑似乎也不受控制了，浑浑噩噩的，等再次清醒过来，他竟然已经到了幽兰山，神树旁边，这才看清楚，半空中悬浮的那红月，不是真正的月亮，而是琉璃明镜!

最先到达殿中的人跪在了蒲团上，嗫嚅着忏悔自己的平生罪行，立誓甘愿以命祭祀幽兰神树，其余的人随其后，纷纷跪倒在地上，对着殿中的神像拜不起，从山到山脚，以及后面冗的队伍，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队伍开轻轻一推，次第倒，空且哀怨的忏悔声如雾，弥漫了整个大地。

他跑门，看见周围的邻居都从屋里三三两两来了，他正打算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却注意到他们俱是双目无神，自觉排成队，睛直勾勾望着那红月，往幽兰山上走去，中念着“神树” “浇”一类糊不清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