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是祖宗。”季一粟妥协， “等着。”

他抖开手中的锦，十几只萤火虫在床间飞舞，幽幽荧光如绿的玉珠，划成光线，似林中一场盛会。

噩梦

像一只被角落的小兽，无助地等待狩猎人的抓捕笼。

他不自觉凑近，几乎快抵上年渺的额，仔细观察对方的脸，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抚了上去，抹净泪痕后，又划到上，用极缓极慢的速度挲着，的伤顷刻间消失，重新恢复，如同清晨沾着珠的姣，柔得不可思议，然而那手指像是没发现般，仍然连忘返。

白雾如织。

年渺反驳: “当然是去没有雨的地方抓。”

像只小鹿狠狠撞季一粟的心，季一粟只觉神魂都被撞得摇摇晃晃，忘了今夕何夕，直到年渺问他“真的呢”，他才反应过来，蹬掉鞋，盘坐在床上，把帐合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隙，将俩人困在这小小一方天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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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渺缓缓睁开睛，游离的目光拨开层层云雾，视野和大脑都渐渐清晰起来。

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季一粟的声音又响起: “抓回了，来看看?”

床比帐篷还要狭小仄，空气粘稠而燥，两个人的呼都有重了，合空气中，像是灶上搅动的一大锅麦芽糖，季一粟的耷拉来，目光落在上停住，手慢慢拿开了。

是快要得逞吗?明明是朝思暮想的事，他怎么就临阵逃脱了?为什么不敢呢?

他捂住，拼命抑制着心。

锦被终于有了动静，一往拉，拉到脖颈不动了，季一粟一错不错盯着，总算看见年渺的脸，漂亮的睛漉漉的，怯怯的，角噙着一滴泪，拥着满床的红，更衬得皓白如月，格外脆弱丽。

年渺怔怔地仰望着萤，季一粟望着他，那双的睛里浸了萤的幽光，熠熠生辉，将他完全其中。

年渺睁大的睛又慢慢垂了去，任由他动作。

季一粟无奈: “这着雨，我去哪里给你抓真的?”

仿佛梦被打翻，季一粟听到了他的话，依旧有怔忡，闻言也忘了回答，像个被纵的傀儡了床，还不忘替他关好门，在门外站了半夜，也没有清明的觉。

萤飞舞，暗翻涌。

年渺忽而往旁边一倒，猛地将被拉到，虽然声音大，但明显底气不足，仿佛是在壮胆一样: “我要睡觉了，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