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说: “我真正的不在这里，而是在天界，西方幽兰河畔幽兰石旁，你既然收了我的，日后若是飞升成仙，可以去幽兰河畔帮我把埋起来吗?我想好好睡一觉。”

他忽然想起，山上是没有断枝残叶的，因为神树不会像普通草木一样，开落，年年焕新，它的每片叶都有灵，珍贵无比，它站在那里，就是永恒。

那个声音遗憾: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命格如此。”

年渺睁大: “可是这样，您不会受天谴么?”

一鲜的枝条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吓了他一大，扭一看，以为是被雨折断的，便随手拂开，不想枝条反过来缠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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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受天谴了。”神树说， “只是我有个条件。”

暗紫枝条微微抖动，在端渐渐开了一朵紫的，蔷薇般大小，重迭，错落有致，清新隽雅，盈盈闪着细碎的光，神圣得让人不敢直视。

修炼的仙人见了他，也叹惋他命格已定，不能久，擅自替人逆天改命，势必会遭天谴。如今神树也这么说，那他是再无希望，命休矣。

岁岁年年，日日月月，山梯和神殿都已落成，爬起来并不算困难。可他的太孱弱，爬不到一丈的山路，便已经气吁吁，再无半力气，脸上的珠分不清是汗还是雨，一坐在岩石上崩溃大哭。

神树却“咦”了声，惊讶: “你天资卓绝，是修炼的好苗，不三百年，便能飞升。”

年渺几乎要起来: “什么条件!我一定办到!”

神树接受人们的祈愿，却只会提供灵气，并不能真的帮人实现愿望。毕竟人心太多太杂，若是每个人的愿望都能实现，大陆早了。

即便如此，人们依然心存激，开山铺路，在山建造神殿以供奉神树。

这是神树第一次开，年渺看呆了，手慢慢抬起，想碰却怯住。

那声音听不男女，只是十分空灵，让他的心也跟着沉静来，忍不住顺着对方的话噎噎回答: “大夫说我已经病膏肓，活不过一年，可我还有年迈的，还有卧床不起的父亲，还有一院的鸭，还有从小养大的阿黄，我要是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摘它罢，孩。”神树温和， “它可以帮你改变质，再无疾病之忧。”

年渺的心陡然沉了去。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孩，你为什么哭泣?”

空山幽寂，偶尔会有藏在林中栖息的杜鹃沾着意的一声啼，便已经如利剑划破苍穹，这嚎啕不止的哭声显得分外扰人，格格不。

年渺神一振，又很快失落去: “那有什么用呢?我都要死了。”